系统:“行的吧。”

    赌约不是重点,消耗人格力量也不是,学渣只是不想做作业,又想找个合理的理由达到目的。

    可怜的学神爸爸人格就被他当成了免费的冤大头,莘烛看着挑灯夜战的闫幽玖乐了。

    刚睡了一觉,莘烛精神抖擞,完全不困。

    不过……

    他握了握拳头,勉强感知到自己现在最多只有巅峰时的八成。

    前两日还九成有余,逼近巅峰状态,莘烛没想到睡了一觉,就把一成的能耐给睡丢了。

    他搓了搓额头,想到近些日子的貔貅宝宝等人的变化,还是有些想笑。

    算了,就当不知道吧。

    duang。

    闫幽玖的脑壳砸在桌子上,整个人滑下地面。

    莘烛回头时,他已经四平八稳地瘫在地上,脸上摔着本作业册。

    “???”愕然地眨眼,他连忙上前。

    闫幽玖的眸倏地睁开。

    一双龙族的兽瞳环顾四周,茫然且戒备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莘烛的身上,凶戾的眼充斥了惊喜。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死死地盯着莘烛,目光贪婪而怀念,似乎还有一些狂喜。

    扭曲的表情顿了顿,他捂着脑壳发出了闷哼:“嗯。”

    莘烛顿住,这个人……

    “果真有用,你还活着。”闫幽玖勉强抬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皮一翻,彻底昏死过去了。

    昏死前,他嘴角近乎狰狞的笑并未消散,却叫莘烛又心酸心痛又毛骨悚然。

    莘烛:“…………”

    莘烛:“???”

    他搓了搓额头,心酸什么,心痛什么?

    老龙……

    蹲在地上,莘烛戳了俊脸一下,闫幽玖没什么反应,他便托着人搁在床上,塞进了被子。

    坐在床边,莘大佬微微喘气,摸了把额头上的汗,“闫小龙变重了。”

    又戳了下闫幽玖的脸颊,他才忽然愣住。

    也许是他弱了。

    动一动就一身汗,莘烛不习惯衣服贴身的感觉,进了浴室。

    他如往常般打开水龙头,往水下一站,一股寒意袭击来,顿时冷若刺骨,他像个弹簧一般弹开。

    摸了摸仿佛是绝对零度的水温,莘烛抿了抿唇咧嘴。

    一股白烟自鼻孔溢出,他不高兴了。

    好烦。

    一热一凉,这一激,莘烛洗澡的兴致全无,拿起毛巾随意擦了擦。

    出了门,莘烛见闫幽玖还在昏睡,便坐在旁边瞧。

    上上下下地打量。

    闫小龙挺帅的,腿也长,脸蛋也不错,身材也挺好,能力的话……莘烛戳了戳他的脸。

    怎么对比怎么觉得这个男人优秀,除了他体内藏着的那点隐患。

    脸颊贴着他脸庞,莘烛看了会又上来些困意。

    两个小时后。

    闫幽玖是被噩梦惊醒的,他搓了搓额头,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上蜷缩着个人。

    嗯?闫总愣了一下,嘴角噙了一抹笑,但笑意很快收拢。

    他摸了摸莘烛的脸颊,被极高的热度惊了一跳,忙起身将人塞进被窝,闫幽玖查看他的情况。

    莘烛的脸颊红扑扑,脑门很烫,能腾熟一个鸡蛋,闫总的神色凝重起来。

    怎么这么烫?

    他回忆方才发生的事情,脸色倏地难看。

    是副人格趁他不备趁虚而入,导致他昏迷,引起小烛发烧。

    “对不起。”闫幽玖又自责又心疼,他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连忙打手机通知牧师等人过来。

    莘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

    闫幽玖抱紧了他:“小烛感觉怎么样?喝点水吗?”

    “有点冷,有点热。”

    莘烛说不上来是热还是冷,反正不舒服,好像针刺在骨头里一般,全身酸麻无力。

    他舔了舔嘴巴,“嗯”了一声,哑着嗓子道:“我想喝西瓜汁。”

    闫幽玖自然说好。

    不过在此之前,他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莘烛恍惚间觉得哪里怪怪的,反应半天,眉梢微挑:“你醒了,之前你的人格出来遛弯了。”

    他指了指作业册:“你的学神人格不地道,赌约完不成就逃跑自闭。”

    至于那诡异的另外半个人格,莘烛本能地不欲多言。

    而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咳咳,你作为主人格,要不要完成……”莘烛搓了搓阵痛的额头,“作业归你吧。”

    闫幽玖听他嗓子都哑了,火急火燎的,连连应下来:“我的我的,我写。”

    至于找副人格算账,闫总决定推迟再说。

    现在莘烛的病最重要了。

    第一微信群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堪称全体色变,三青鸟愣了:“这竟然是真的啊。”

    白泽搓了搓额头,又一次被闪电给劈下了床。

    那是个什么存在,大泉山的大家长怎么可能说倒就倒,不是已经小心照顾了吗。

    “封锁消息。”青龙宝宝的脸色阴沉:“谁也别往外说。”

    “泉山我先替他扛着。”温总道。

    不舒服。莘烛的嗓子干涩开始咳嗽,吐出几搓小火星子,火星子显得有气无力,颜色黯淡无光。

    闫幽玖幽邃的眸一闪,露出柔色来,用酒精擦拭他的额头:“没事了没事了。”

    “这是生病吗?”莘烛咧嘴,觉得有点意思。

    就真的不舒服。

    没回答他,闫幽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先休息,我让牧师过来瞧瞧,你可能是最近累着了。”

    那就不是病。莘烛觉得头有些发胀,这浑身都叫嚣着难受的确不太好熬。

    不是病,胜似病。

    牧师和几个神兽迅速赶来,几人衣服都没打理好。

    他身边站着沈老,两人瞧了瞧莘烛的情况,沈老有些拿不准,他看出是内火,但他可能治不了。

    牧师蹙眉想了片刻,尝试着扔了一个治愈术,治愈术落在莘烛身上,石沉大海。

    摇了摇头,牧师给出了个坏消息:“我的力量太弱了。”

    莘烛即便病了,极阳神火依旧不同凡响。

    力量瞬间吞噬。

    一波人尝试过后,还是由青龙宝宝缓慢地输入生气。木生火,他赋予生气的力量很充盈很温和。

    脸色好转,莘烛吐出一口浊气:“嗯,舒服一点,谢谢小龙崽。”

    青龙宝宝挤出个笑容:“这是应该的。”

    他的眼圈有些泛红。

    别看青龙宝宝平日里稳重而细心,却是最孝顺的那个,他完全将莘烛当成精神支柱了。

    如今莘烛生病,他难过极了,也懊恼自己没有照顾好母亲大人。

    莘烛呼噜他的脑袋:“你自责什么?”

    和青龙没关系。

    他这病说是病,倒不如说是身体出了状况,别管多加小心,该烧还会烧的。

    莘烛瞥了眼天空,见它没什么动静,他也比较放心,自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有西瓜汁吗?”

    “有有有!”貔貅宝宝立即颔首。

    “我去菜地摘最新鲜的!”金乌宝宝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从窗户飞了出去。

    闫幽玖揽着莘烛,让他靠的更放松一些:“要常温的吧。”

    莘烛“嗯”了一声。

    环视一周,他眼中的笑意加深,就算身体不怎么好受,心情却不错:“兴师动众的,都回去。”

    他指了指闫幽玖:“有闫小龙在,你们都去吧。”

    本来大家也觉得万无一失。

    然而,闫小龙他身体内有个不□□,还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众神兽不放心。

    闫幽玖不说话,他面上笑着,实则心里最煎熬,罪魁祸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