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刑天就很骚,“给你一个头,呃,蜡烛头,难受扔着玩!”

    “分散法,贼有用,信你刑哥。”他拍着心口。

    莘烛忍着笑。

    第一个接到通知就往这边赶,然而牧师还是姗姗来迟了,对人满为患的卧室道:“让我进去。”

    很有自知之明的半人马踢踏着蹄子往旁边挪了挪,身高让他在门外也能清楚一切。

    穷奇不想动,抓住牧师往里边一扔,刑天“嘿”地接住搁在床边。

    两人一气呵成,投接娴熟。

    就像打篮球,穷奇和战神极为默契地传了个球。

    牧·球·师:“…………”

    牧·球·师:“…………”

    莘烛忍俊不禁,无奈地摊开手掌:“我说我没事,别兴师动众的。”

    闫幽玖坐在他身侧,他相信莘烛的话,但同样担心他的身体,便一言不发地望着牧师。

    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牧师厚唇开启,“稍等。”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牧师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被扩大无数倍,在众目睽睽下,他为莘烛检查了一遍。

    他摇了摇头,告诉众人一个颇为欢喜的答案:“大人没事。”

    并且看上去很健康,很精神。

    “呼。”

    也不知道是谁先松了口气,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才紧绷的心弦松懈了就觉得搞笑了。

    刑天环视一周,拊掌大笑:“看你们紧张兮兮的,都给我整出心脏病了。”

    穷奇嫌弃地道:“刚刚你不是也紧张吗?”

    方才还是传球的好队友,等过了这关,两人瞬间反水。

    莘烛拄着腮,催促道:“放心了?我真没事,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别围着。”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放下心意,又陆陆续续地离开:“那回去呗。”

    仅剩几只小神兽还没走。

    张少东抹着汗迎面而来,他眼中含着焦灼:“怎么样?甩锅精没事吧?”

    他一天前听说人病了,连轴转忙完麻溜儿订机票,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直接过来了。

    “怎么就病了呢?”张少东舔了舔干燥的嘴巴。

    貔貅宝宝不徐不缓地倒了一杯紫茶。

    “润润喉。”

    张少东当真渴了,“咕咚咕咚”一口气灌进去,他“哈”了一声,感觉活过来了。

    眨眨眼,貔貅宝宝又给他斟一杯茶:“好汉,再来一杯吗?”

    “来来来。”张少东点头,一连喝了三杯,他舒服地抹了把嘴,看向莘烛,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莘烛偏头:“你看好了?”

    “唇红齿白,气色不错。就是有些虚了啊。”张少东想了想,评价道。

    说的还挺准。闫幽玖不着痕迹地挑眉。

    张少东:“没事就行。”

    在国外得知消息时吓了一跳,要知道莘烛在他心里是不倒的山巅,回程时他都脑补几出阴谋了。

    越想越担心,张少东生怕回来晚了,泉山生事故,这才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见莘烛能吃能睡,还知道甩锅,张少东提着的心放下了。

    莘烛:“谢谢。”

    “我坐飞机时罗列了一系列的阴谋,哈哈哈,包括国家,国外,都觉得是不是巴林国了……”

    张少东一边笑一边说着自己的猜想,然而他见莘烛若有所思,笑容渐渐凝固。

    “呃,不会我哪句猜中了吧?”他愕然地反问。

    莘烛蹙眉:“嗯。”

    跟他病不病没关系,但巴林国想搞事是真的,他们扬言魔鬼来自东方。

    提起东方国家,全球人类最先想到的就是炎黄,新圣女已经将矛头指向了炎黄或者说是泉山。

    貔貅宝宝从小包包中掏出一本资料:“你看这个。”

    “认识吗,还记得她吗?”

    张少东往前倾,衣服绷着难受,他拉开衣领探头一瞧,倒抽口凉气。

    这人他当然认识,这不是前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吗,她好像叫冷香柔吧。

    怎么跑到巴林国了?还当上了巴林国圣女?

    太逗了。

    张少东:“她一个炎黄女人,指着炎黄说魔鬼来自东方,她是说自己吗?”

    他咳嗽一声,既震惊又不解:“她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在场的人原本都赞同他的话,忽然……

    张总说什么不重要了。

    他咳嗽了。

    青龙宝宝蹙着眉,直接设下结界,将张少东和他呼出的气体给围了起来:“你是不是得病了?”

    貔貅宝宝迅速递给他一瓶泉山水:“给你张总,赶紧先喝了再说。”

    “呃?”张少东目瞪口呆,受宠若惊。

    怎么了?

    小白虎哼哼唧唧地道:“你离妈妈远一点,你肯定是想将病毒传染给妈妈!”

    张少东刚升起的感动之情顷刻破碎:“…………”

    人间不值得。

    人间真实。

    貔貅宝宝见他一脸委屈,便掏出了最近的统计资料:“你瞧瞧,炎黄多少生病的,你不怕吗?”

    “怎么会?”张少东一头雾水,看清了资料后也有些愕然,“这么多吗?”

    貔貅宝宝:“怕不怕。”

    怕倒是没在怕的,但张少东觉得被神兽集体唾弃会成真。

    “怕!”张少东求生欲极强地点头,他盯着资料眉头锁死,猜道:“这莫不是什么瘟神作祟?”

    “叫你猜中了!”貔貅宝宝两只眼弯成月牙,将事情说了一通,“已经抓住放北冥了。”

    让蜚兽先当个地府看门,做得好了也是功德一件,没准能得到功德金光呢。

    蜚兽的性子也像牛,温温吞吞的,在迟疑了许久后终于点头。

    张少东倒抽一口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那他自己很孤独?”

    张少东说完,自己就笑了:“哎呀,现代人享受孤独,送给他个电脑去,我觉得他能宅到死!”

    “你说的对。”貔貅宝宝先前考虑不周,他赞同张少东的说法,“让混沌去。”

    谁也没想到温温吞吞的蜚兽和温温吞吞的混沌一见如故。

    两只眨眼成了朋友。

    莘烛全程耐心且安静,眼中的笑意越积越浓。

    闫幽玖捏了下小烛有一点发干的唇,给他插了一块芒果:“张嘴。”

    “啊。”

    叮铃铃,叮铃铃。

    张少东正待说什么,道了声抱歉,接起电话,愣了一下哈哈笑了,“老板,文部长过来了。”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蹭在闫幽玖身上:“是因为我的动态吗?”

    “恐怕是。”闫幽玖抱稳感慨,“小烛太受欢迎。”

    莘烛扬眉。

    莘大佬挥挥手:“让他来呗。”

    文部长和研究员很快出现,两人还没寒暄,就被青龙宝宝拦住,进行了科学且细致的排查。

    研究员环顾一圈,发现许多检测仪器,整个人都震惊了:“这么严重了吗?”

    他打量过后心惊胆战:这都赶上无菌病房了!

    爱豆呢?

    爱豆真的没事吗。

    文部长的神色紧绷,担忧叠眉:“你们的家长,他没事吧?”

    青龙宝宝一顿,投给他一个意味深长却心满意足的赞赏目光:“您放心,妈妈很好。”

    被青龙亲口证实猜想,文部长暗暗倒抽一口凉气,态度更慎重了几分。

    果然是太阳烛照,他果然是极阳圣兽!

    文部长:“你好点了吗?”

    “我很好啊,是大家在意,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得了绝症。”莘烛好笑地戳了戳闫幽玖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