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在半年之内不能解决,家有学渣鹅子的老天也顶不住。

    两仪不在,阴阳失衡……

    狄教授的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看白泽。他今日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白先生这是什么意思?”狄教授压低了声线。

    白泽无奈:“你教教他。”

    让莘烛的老公教学方法是不错,但闫总将自己搞出问题了,他希望莘烛的老师能施以援助之手。

    狄教授很想帮忙,但是他的职能如此,他不可能懂得那些艰涩难懂的世界规则。

    他做不到。

    也绝对不能沾染,否则这世界也必将乱套。

    “这你不会不知道,不要乱来。”狄教授的表情凝重,慎重地警告道。

    否则祸患无穷。

    白泽沉默半晌,长叹:“我知道啊。”

    可有什么办法!

    老天愁的头都秃了,还要强装笑脸,他都舍不得动傻鹅子一根头发,他不得尝试来个迂回战术?

    狄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道:“不要心急,我们应该相信他。”

    即便他的确是个学渣,可莘烛从没掉链子。

    没让人失望过不是吗。

    实在不行……

    放放水,递小抄。

    白泽:“…………”

    白泽一言难尽:“…………”

    牧师来到闫总办公室,见到的就是造型奇特的光环小龙人,他身后有尾巴,他头上有犄角。

    一身银色鳞片泛着神秘的光晕,周身还旋转着一圈儿奇怪的银环。

    莘烛紧握着闫幽玖的手,脸色难看:“来。”

    众人愕然:这是闫总吗?

    不是莘烛出问题,而是闫总的吗?神兽们对视一眼,今年夫夫二人多灾多难。

    视线落在沈老和牧师身上,莘烛又催促了一遍,“来看看。”

    “好!”牧师赶忙上前。

    腾。

    急速旋转的银环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威压,那威压强横霸道,如山峦般高如海洋般深。

    哪怕是四象都未能维持住平静的神色,纷纷偏过了头,“爸爸……”

    玄武宝宝最先维持不住变回了原形臣服在地。

    “爸爸!!”

    小白虎低低地唤一声,变成小老虎,将脑袋搭在地上,态度恭敬而炽热,心悦诚服地认可太阴。

    血脉远一些的神兽压根绷不住,几乎在瞬间被压得气血翻涌,五脏六腑要裂了。

    一个个趴在地上,或是瑟瑟发抖,或是憧憬敬佩。

    就连穷奇都虎啸一声蹲趴下来。

    老子比不过。

    至于想要前进的牧师,受到的影响也不小,他险些被压的吐出血来。

    尝试过几次,感受落在身上的威压越来越沉重凛冽,牧师无奈地摊摊手:“闫总不让我靠近。”

    他甚至感觉到了闫总冷酷的威胁,若他再试图靠近,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了。

    已经是半神,前途光明,牧师还不想死。

    莘烛鲜少地呆了呆。

    搞事情。

    同样是被打出了虚弱buff,他就是任人宰割的绵羊,闫小龙就成了虎狼?

    莘烛眉头拧紧:“那怎么办?他现在什么情况?”

    牧师吐出浊气,摇了摇头。

    他无法靠近,甚至看不清闫总的表情,或者说闫总不准许任何人看清他的状况。

    但凡有人探头探脑,银环都会散发出刺眼的白光,闪瞎狗眼。

    饕餮就是那个想看的,然后被闪瞎了。

    他的双眼被刺痛酸涩不已。

    泪流不止。

    饕餮吸着鼻子,扯着貔貅宝宝不放,“闫总的白光比辣椒水还好用,你快收集一些给演员们。”

    貔貅宝宝:“…………”

    貔貅宝宝坚定地摇头:“不,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赔本买卖我不干。”

    两仪的威严不是任何人想瞻仰就能瞻仰的。

    事态僵持住了。

    “找白泽。”莘烛急的火冒三丈,是真的三丈,脑壳蹭蹭冒火。

    他发现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人都无法接近闫幽玖,尤其是神兽,力量越强大被压制的越厉害。

    青龙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妈妈,让神兽们都先回去吧,这里由四象守着。”

    穷奇第一个不爽。

    凭啥。

    凭四象是亲鹅子,没被压制的太厉害,还能自由地活动。

    穷奇肉筋筋的大爪子抓抓地:“…………”

    行,老子走就走!

    他呆在这里的确没什么卵用,他不知道别人被压成什么鸟样,但他觉得自己要吐血是真的。

    貔貅宝宝眼巴巴地看了眼莘烛,到底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转身离开。

    饕餮宝宝抓住他的胳膊:“你扶我一把。”

    他不光流泪,被压得难受。

    貔貅宝宝:“?”

    他环顾四周,总算是察觉了个真相,除了四象,武力值越强,压制后反应就越大。

    也难怪饕餮这么老实了,貔貅宝宝啧啧称奇,不做人了:“行啊,我愿意扶你,一步一百哦!”

    饕餮宝宝:“…………”

    若非他还迎风流泪,现在真想tui他一口,貔貅老妖死要钱!

    神兽们鱼贯而出,貔貅宝宝没离开,而是转去楼下会客厅,等待着闫总的最新消息。

    莘烛脑壳冒火,捋了捋闫幽玖的发丝,“快醒过来吧。”

    闫幽玖,闫幽玖不是不想醒。

    他是被困在法则中了。

    夜以继日孜孜不倦的赶工让他紧绷的精神险些崩溃,在掌握一道法则时,一着不慎困住了自己。

    他不彻底搞懂这道高深莫测的法则,就别想从思维的深渊中挣脱出来。

    在法则的空间中不知过了多久。

    他总算有所收获!

    闫总很是惊喜,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一道闪电气势汹汹地劈来。

    然后……

    然后闫幽玖就被劈醒了,他从床上弹起来,浑身焦黑。

    冒着黑烟的闫幽玖:“…………”

    闫幽玖:“……?!”

    莘烛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锁心事重重,后半夜让人安心的轻拍和哄劝声响起,渐渐陷入沉睡。

    闫幽玖轻轻安抚着伴侣,眼中的爱意与愧疚挥之不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窗外老天压抑地轰隆隆地响,显然很是赞同。

    可不是,担心大发了。

    不称职。

    闫幽玖既心疼又无奈,他没想到自认为短短半个小时却已过了两日。

    不过收获颇丰,他掌握了太阴幽荧的基本法则之一,一共三条基本法则,他已经掌握了一条。

    就像他分裂的三个人格,他感知到这对融合有莫大的好处。

    展开双手,一个旋转的银环渐渐成型。

    闫幽玖莞尔。

    快了。

    轰隆隆。依旧是压抑的雷鸣,警告他暂时别搞事,否则老天要揍他的。

    闫幽玖哭笑不得,连忙收起银环,在莘烛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闭上双眼:“明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