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烛的嘴角翘起。

    他扭头,吩咐道:“峯舒,去和燕京联系,将事情汇报过去,这里可能会出现大爆炸。”

    “好的!”脸色微沉,峯舒应了一声,“我这就联系总部疏散人群。”

    太狠了。

    这一招太狠了!

    这是在拿整个西南地区的百姓献祭,“太可恶了!”

    莘烛望向天空,灰蒙蒙一片,和昨日来时完全不同,它的上空暗藏着杀机。

    搓了搓额头,莘大佬咧嘴,诶有点意思。

    燕京总部。

    文部长一整夜也没合上眼,他的脸色阴沉,站在研究员身后,死死盯着屏幕:“有发现吗?”

    “部长您看这里,我们根据冷香柔的行动地点,在巴林国发现了一些问题。”

    研究员眉眼泛着疲态:“我计算出了最有可能出弹的轨迹。”

    “很可能是这里。”

    “准备好拦截导!弹!”文部长抹了把脸。

    滴滴。

    研究员搓搓脸颊,连忙打开了峯舒传来的消息,疲惫的神色消失,双眼登时发光。

    研究员惊喜地跳起:“有了!峯舒发来消息!他找到了地点,在这儿!!”

    “打开我看!”文部长一顿,连忙催促。

    “诶诶诶!”

    峯舒传来的邮件不算详细,但条理清晰,将他们需要的条件都补充完整,研究员握紧了拳头。

    “对,就是这里!哈哈,爱豆的徒弟是个人才,他应该来我们这儿啊!”

    研究员一边嗟叹,一边快速地导入数据。

    文部长:“…………”

    从紧张的漩涡中挣脱出来,研究员精神了,下手愈发迅猛:“等一下,马上就出了!”

    研究员搓了搓出汗的手心:“有了!部长您看,我们找到了!”

    文部长沉吟片刻:“做好准备。”

    “是的!”

    一夜无梦,莘烛喝了西南特有的饮品后,一觉酣睡到天明,睡眠质量极高,早上神清气爽。

    闫幽玖哭笑不得:“回去时带一点,有助于夜晚的休息。”

    莘烛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你需要。”

    谁晚上总精力旺盛。

    “咳,谁让小烛太可口,快起来洗一洗吧,吃早餐了。”闫幽玖摸了摸鼻子。

    莘烛“嗯”了一声,掀开被子,踏入浴室他讶异地挑眉。

    错觉吗?他额间的火焰印记亮了?

    “闫小龙?”

    叠被子的闫幽玖走过来,“什么事,小烛?”

    不太确定地挠一下,莘烛又搓了搓眉心,道:“我这个,亮了吗?”

    “没有啊。”

    “哦。”那是看错了。

    吃过了早餐,莘烛环视一周,见所有人蓄势待发,气势汹汹,勾唇挥手:“出发。”

    穷奇第一个站起来响应,“出发!”

    “师父。”

    前往祭祀的阿曼山时,峯舒将屏幕递给莘烛瞧,“您看这里。”

    “嗯,我知道了。”莘烛的眸色幽邃。

    阿曼山由于阿曼的回归而人声鼎沸,与昨日相差无几的装饰风格,闪瞎了一群人的双眼。

    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峯舒的嘴角一抽。

    这都什么审美。

    然而,就在大泉山一众人不遗余力嫌弃的时候,小女孩的双眼渐渐发亮,细细小小地惊呼。

    一直关注着女娃娃的九色鹿摸了摸她的头:“小家伙怎么了?”

    小女孩的脸颊泛红,她垂眸咬唇。

    “别怕。”

    在众人身上掠过,小女孩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细声细气地嗫嚅道:“好,好漂,漂亮……”

    莘烛:“…………”

    什么玩意?泉山人不可思议:“???”

    娃娃,你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这种几十年前的土屯俗竟成了女孩心头好。

    女娃子你生错了年代。

    莘烛若有所思。

    小女孩怕了,刚鼓起的勇气像是戳破了的皮球,漏气了。

    小皮球缩了缩脖子,眼圈红红的:“嘤。”

    莘烛乐了。

    “挺好的,很特别。”

    接过莘烛递过来的糖果转交,九色鹿拍拍小女孩的头:“你愿意表达自己的喜欢,你很棒!”

    小女孩在心理工作室治疗了两次,效果不错,她也愿意信任九色鹿。

    而接触小太阳后,女孩的症状坐火箭般好转。

    九色鹿很欣慰。

    同时也有点复杂,他和腓腓两人一次疗程的效果还不如大人一个微笑,有点……

    被打击到。

    小女孩两只小手捧住奶糖,眼中闪烁着亮闪闪的小星星。

    她就像是获得了最珍贵的宝贝,小心地攥紧。

    莘烛勾唇。

    到达阿曼山两千米开外,车辆就不准通行了,交警在道路两旁黑脸维持秩序,“不能前进了!”

    他们的房车在此处很显眼,西南地区地势并不平坦,买房车的人很少。

    百姓几乎半辈子都没见过房车这东西。

    交警敲敲车窗。

    比起先前的不耐,情绪收敛许多:“前面是闹市儿了,车辆不能开进去,你们停在那吧。”

    “谢了啊。”司机朝着交警点头,便艰难地将车挤进了两辆车中间。

    踢踏下车,莘烛挠挠下巴,抬眸望天。

    分明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可西南的上空死气缭绕,布满了人类看不到的阴霾。

    小女孩紧紧揪着他的衣角,惶恐不安地缩小存在感:“嘤。”

    莘烛点了下她攥紧的小手:“勇气呢?”

    小女孩立马咬唇。

    不能哭!

    她有了最好的奖励,为了这颗奶糖她也要忍住,揪着莘烛衣角的指尖泛白,看得出她很努力。

    莘烛忍俊不禁,在她的头上呼噜了一把,“不用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乌溜溜的眼发亮,小女孩仿佛真的被赐予了力量与勇气。

    “嗯!”她用力点头。

    莘烛的嘴角翘起,声音中含着一丝笑意,“乖。”

    周围都是人,他们盛装打扮,衣着光鲜亮丽,反倒是西装革履的闫幽玖显得格格不入。

    信徒们说说笑笑,眼中满是不正常的炽热,似乎酝酿着癫狂而炙人的温度。

    “阿曼回来了,阿曼回来了!”

    临的近了,莘烛才发现他们的诡异之处,信徒们虽然在说话在微笑,但所有人都重复着一句话。

    耳边满是“阿曼回来了”,像是听了无数个大合奏,嗡嗡嗡嗡的脑子都要炸了。

    峯舒的神色略有一瞬间的恍惚,额间窜起滚烫,他猛地清醒。

    “这什么鬼?”

    他抹了把脑门,抹下一手冷汗,若非有师父的保命纹印,他可能也变成了只会重复的行尸走肉。

    信徒们的目光癫狂,还有些发直,嘴巴大大的咧开,嘀嘀咕咕地一遍遍复述。

    别说这数以万计的人,就算一个人疯癫也足够人脚底板发寒。

    太诡异了!

    峯舒心里一突,连忙走到莘烛身边,小声哔哔:“师父,他们这太吓人了,什么情况啊?”

    眯眼打量一番,莘烛摩挲下巴:“是深海人鱼的歌曲蛊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