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看见了以前认识的人。”

    黎辰猜得八九不离十,这丫头到底还是没忘记:“蠢丫头,受人欺负了就跟我讲,我虽然讨厌你,却也见不得别人说你一句不好。”

    安静的对话中静得只剩下嘶嘶地电流声,还有那边阵阵的风声。

    “谢谢你,黎辰。”

    “死丫头,喊哥,没大没小的。我马上要回美国了,你在学校别让自己受委屈。”

    ……

    另一边,顾择衍坐在沙发上,手指里夹着一根香烟,嘴角吐出一缭白色的晕圈,他拿出手机打给时慕,直截了当:“怎么回事?”

    时慕知道他会找自己,却没想到这么快,不禁揶揄:“上次说得就是她?”

    顾择衍说是:“怎么,没其他想跟我说的?”

    时慕:“你开始追她了吗?”

    顾择衍:“没。”

    时慕:“你们俩不合适。”

    “合不合适你知道?”顾择衍单手托着下巴,骨节分明,略带挑衅,“我也不觉得你和简亦朝有多合适。”

    “你心里很清楚,为什么不追她。”

    时慕站在十六楼的阳台上,一眼能望到整个a市的夜景,“至于当年的事,她想说自然会告诉你。”

    回忆起白天,时慕怔怔地望着窗外不禁冷笑,月色洒在时慕的脸上,看不透的表情。

    这一天,她曾在梦里期盼过许多遍,而今天,却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快意。

    她好像又瘦了一点。她在那里过得还好吗?她回来了还会走吗?

    ……

    第二天,夏烟又去学校教务处办理还没处理好的手续。

    她敲门,走进去,正对门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位中年妇女,戴着一副塑料黑眼镜,一头栗色的短卷发,板着脸的样子当真有点像中学时代的年纪主任。

    “老师,我办回国的入学手续。”

    “怎么这么晚才来办。”女人右手提了提眼镜框,尖酸刻薄。

    “之前来这里没人。”夏烟说的很平淡,恰是这番平淡在女人听来有点责备的意思。

    女人翻了翻她的资料:“美国来的?难为你想着回来。”

    “这些,这些,你都填的有问题,那回去重改。”材料啪的一声被扔在桌上,女人正眼也没瞧过夏烟,继续忙着自己的活儿了。

    很明显,她在鸡蛋里挑骨头。夏烟拿起材料,又从包里拿出笔,往旁边沙发那儿一坐,慢哉哉地改起来了。

    女人咂嘴,训斥:“喂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拿回去改吗?”

    这时,门开了。

    “老芬,我来拿水杯。”顾择衍懒懒的走进来,一眼看到沙发上的人的时候,脸上突然有了笑意。

    “时慕那丫头怎么老是忘拿东西。喏,给你。”女人见到顾择衍以后,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喜笑颜开,“那丫头呢?”

    顾择衍接过水杯:“她在活动大厅忙着组织现场,下周有校际颁奖典礼。”

    两人一问一答,像是长辈和孩子之间平常又温馨的对话一样。顾择衍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一直朝沙发那儿看去。

    “老芬你怎么又在欺负新来的?”

    “这孩子办手续填表。”

    “你啊,这脾气,真得改改。”顾择衍了解芬姨的性子,方才见到夏烟那模样,心里也了然了七八分,看样子是受了委屈了。

    “算了,这么些年,也就你跟时慕的话我听得进去些。”芬姨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张表递给夏烟,“就照着这张模版填吧。”

    夏烟点点头,接过以后,看了眼顾择衍,随后开始填起来。

    “中文字倒是写的不错。”芬姨在一旁看着,“难为你了。”

    “嗯,确实不错。”顾择衍点头肯定,“能被老芬你夸上几句倒也难得。”

    “你这小子啊,我年纪大了,还要数落我。”

    顾择衍笑,又随口问道:“老芬,这表急用?”

    “不用,下周交也行。”

    “行,那这人我先带走了。”顾择衍从夏烟手下抽出表,拉着她的手腕朝门外走去,把她带到楼梯间。

    两人面对面站着,夏烟倚着墙,顾择衍现在她对面,两人距离很近,气氛微妙,脚尖对着脚尖。

    “干什么?”夏烟从他手里拿过表。

    “明天下午来学生会办公室找我,我教你填。”

    “不用。”

    “还想再被骂一顿?”

    顾择衍低头看着不说话的女孩,又想起芬姨那张不饶人的嘴,问她:“受委屈了么?”

    “不用你管。”

    “要去走走吗?”

    夏烟刚要摇头拒绝,顾择衍就拉着她下楼梯,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他把她带到了活动大厅。“你先随便转转,我一会儿就来。”

    大厅里人来人往,各忙各的。夏烟看向顾择衍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