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医生。”简亦朝走上前道谢。

    时慕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没什么精神,眼睛红得让人心疼。

    简亦朝走近她,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进去看看:“我先去帮她拿药。”

    “嗯。”时慕也没跟他多说话,语气刻意的疏远。

    她走进病房,看到虚弱的夏烟,想起方才的画面,仍心有余悸。

    “沐沐,对不起,又让你们担心了。”

    “小烟,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待着。”

    “送我去医院的人走了吗,还没谢谢他。”

    “他——”

    进门的人打断了时慕的话:“小烟,你怎么样了。”

    “简亦朝?怎么是你?”

    “嗯,很巧。”

    “小烟,你回国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听说你现在很忙,怕打扰你。”

    “我们之间还谈什么打不打扰的,见外了啊。”

    明明是很严肃的氛围,简亦朝总是能用三言两语逗人开心,夏烟被他逗得心情也渐渐好起来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时慕手机响了起来。

    她朝夏烟打了声招呼,从简亦朝身边擦肩走过,出门接了电话,是顾择衍打过来的。

    接完电话,时慕走进病房,没看见简亦朝:“走了?”

    “嗯,说是有事。”

    时慕装作没听到一般,倒了杯水递给夏烟。

    夏烟不再多说,那天晚上在操场,她也听时慕说了她和简亦朝的事,只是拉了拉时慕的衣角,安抚着她的情绪。

    ☆、黑白

    14黑白

    简亦朝匆匆走了之后,找人送夏烟和时慕去了车站。

    下了汽车,司机递了样东西给时慕:“时小姐,这是简先生托我给你的东西。”

    时慕有些漫不经心,接过袋子,倒也没放在心上。

    她也不着急打开,却也不准备扔掉。转过头眼见着要被人撞倒在马路边,亏得夏烟及时拉住。

    动车上,时慕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沐沐。”

    “沐沐。”

    “嗯?”

    “你在发呆。”

    “嗯。”

    “放不下吗?”

    “嗯,但是也回不去了。”时慕坦然承认,露出一丝佯作明媚的笑来。

    “小烟,我们四个,回不到从前了吧。”

    她向来做事说话不拐弯抹角,这是事实,生离和死别,尽管是不尽如人意的事实。

    “至少我们两个,还像从前一样。”夏烟伸手抱了抱时慕。

    “所以,你得对自己好点,不然就剩我一个人了。”时慕苦笑。

    她们现在,只剩彼此了。

    顾择衍挂完电话,旁边的秘书走上前,语气尊敬:“沈董现在还在开会,吩咐我先带您去贵宾室等候。”

    “不必。”顾择衍立在原地,手插在裤袋里,语气疏离冷漠。

    他环视四周,以一个俯视者的姿态睥睨讥笑,数数日子是快了。

    十五分钟后,秘书带顾择衍进了办公室。

    沈信昌坐在沙发上,朝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为顾择衍倒了杯茶,自觉关门离开了。

    顾择衍多看了眼秘书,柳腰花态,曲线婀娜,嘴角微扬。

    “怎么,顾总看上了?”沈信昌笑。

    “哪里,我这人花心,比不上沈董您年复一年,口味专一。”

    顾择衍举起匀了匀茶叶,待茶香散开,未曾尝一口便放下了。

    话里有话,两个人心知肚明。

    这几年,沈信昌的秘书来来去去,走走换换,无不是这一模样。

    “不知顾总今日是为何事特地走这一趟?”

    “寻常拜访,何来特地。正好路过,便上来看看了。”

    沈信昌听闻,只是笑着:“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愿顾总不是。”

    “醉不醉,你我当局又怎说了算,古言道,旁观者清。”

    “那不知顾总这局将会如何下?”

    “左传云,绝其本根,勿使能殖。既已不能复旧如初,那必当斩草除根。”

    “顾总当真年轻气盛,野心不小。”

    “您过奖了,此乃定局,顾某只是顺着棋盘顺水推舟罢了。”

    “棋局未完,对局人还未落子,现在说输赢是不是还太早了。”

    “沈董,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您难道觉得我真是在陪您下棋吗?”

    常言道,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一个善于下棋的人,是能把握整个棋局的发展趋势的,而不擅长下棋的人,只会计较一子的得失而因小失大。

    顾择衍确实是这场棋局占上风的一方,但沈信昌没有想到的是,这场局,是顾择衍一开始就布下来的。

    他是布局人,也是下棋人。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还好b市和a市离得不远,动车只要两个小时左右。

    刚到学校,时慕就接到了苏宓雪的电话:“你们回来了吗,快来银杏湖,看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