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四个月前,郝夏仁和技术部的一位同事代表陆砚闻去东京参加ai技术交流大会。

    主办方很热情,请他们在银座吃寿司。

    也就是在餐厅,郝夏仁看到谢誉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两人互喂食物,举止十分亲密。

    那个女人看起来要比谢誉年长两三岁的样子,穿着精致昂贵的套装,手上一块江诗丹顿,当时被同事说估计要百万以上。

    谢誉并不认识郝夏仁。

    但郝夏仁太知道谢誉了,他是苏陶初恋,也是至今唯一的男朋友。

    当时,郝夏仁误以为苏陶和谢誉分手了,并没多事。

    后来,也就是两个月前,郝夏仁又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遇见谢誉,跟着他的,还是那个女人,他更加确信他们是恋人。

    “两个月前?”乔呦惊道,“你两个月前在北城见过谢誉?”

    “对。”

    这让乔呦瞬间想起前段时间,她和陆砚闻去商场吃晚饭,曾看到过的那个类似谢誉的背影。

    原来,他骗了苏陶这么久。

    郝夏仁说:“乔呦,我真以为苏陶和谢誉分手了。所以,当你说他俩一直在一起的时候,我……苏陶知道了是吗?谢誉和她摊牌了?”

    乔呦摇头。

    “……”

    “对不起。”郝夏仁垂下头,“我该说的,我只是不知道……”

    乔呦懂。

    当情况未明的时候,这种事是不好直冲冲和受害那方挑明的,更何况郝夏仁和苏陶那么多年没见。

    “谢谢你,老郝。”乔呦说,“我这件事我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要看苏陶,但我的建议是不再继续交往下去了。”

    郝夏仁沉默片刻:“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看着郝夏仁焦急真诚的样子,乔呦知道苏陶这个朋友应该是没交错。

    其实,感情问题,外人是不好插手的。

    但乔呦不能不管苏陶。

    无论苏陶是分手也好,还是想再给谢誉机会,她会劝苏陶,但也得为苏陶留后手。

    谢誉敢这样欺骗苏陶几个月,本身就不道德,那也别怪别人对他用极端手法。

    “我想……”

    乔呦往前探身,刚想和郝夏仁说说自己的想法,风铃再次响起。

    这次,进来的居然是陆砚闻。

    不仅郝夏仁,连乔呦都诧异不已。

    “陆总,你怎么来了?”郝夏仁站起来,“这也太巧了吧。”

    陆砚闻顶着一脸冰冷的“对,就是你说的巧,一切都绝对只是巧合”的生硬感,回了句:“嗯。”

    “……”

    嗯你个大头鬼啊。

    乔呦真想狠狠瞪陆砚闻,可碍于外人在,只能也说:“陆总好。”

    陆砚闻颔首,坐在了他们隔壁桌,走时,还很大方地说了句:“你们聊。”

    “……”

    怎么聊啊!

    乔呦抓起手机,私下给陆砚闻发微信。

    —[你这是干什么?郝夏仁肯定会觉得奇怪!]

    —[觉得就觉得。]

    —[反正我不走。]

    “……”

    确定了,陆砚闻就是个占有欲爆棚的幼稚鬼。

    “乔呦,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郝夏仁问,“你是有什么计划吗?”

    “我……”

    手机震动。

    —[你要喝热牛奶吗?]

    —[这里有草莓口味的。]

    乔呦忍着,没往陆砚闻那边看,把自己扳回正轨,说:“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私下收集一些‘证据’?”

    “证据?”

    “对。”

    乔呦认为,如果谢誉喜欢上了别人,虽然在道德层面很难说的过去,但这并不犯法。

    可他为什么要骗苏陶?

    怕就怕,谢誉还藏着什么别的心眼。

    “你不是在高档小区外面见过谢誉?”乔呦说,“我们去守株待兔。”

    “蹲梢儿啊?”

    乔呦刚要点头,陆砚闻的声音传过来:“我不同意。”

    “……”

    “……”

    “天气这么冷,你不能去。”陆砚闻说,“而且,这种行为弄不好会触碰法律,不是百分百安全。”

    乔呦不这么认为:“我和老郝就在车里盯着啊,也不下车,看到人了就拍照片。”

    要是这样,郝夏仁觉得他自己就可以,犯不着麻烦乔呦。

    但他没能表态,陆砚闻又说:“你什么时候去?下了班?太辛苦。”

    “这有什么辛苦的?就车里坐着。”

    “那我也不想你这样。”

    “你这……”

    “陆总。”郝夏仁站起来,“要不你坐下和我们一起探讨?占用乔呦时间,就是占用你们的恋爱时间,是该一起说。”

    乔呦才不听这套,苏陶是她最在乎的人之一,为苏陶做些什么是必须的。

    她起身点了下陆砚闻胸口,拉着他要去外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