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乔呦握紧苏陶的手,说:“走吧。”

    小区环境很高档。

    要不是陆砚闻的朋友在这儿有套房子,替她们和物业打了招呼,还不好进。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乔呦感到苏陶手心里的冷汗越发湿濡。

    “陶子,你要是没准备好,咱们可以走。”乔呦说,“我随时陪你,不着急。”

    苏陶说:“就今天。”

    乔呦替苏陶按下门铃。

    谢誉开门的那一刹那,画面充满戏剧性,包括他那句:老婆,忘带东西了吗?

    他们三个人在门口面面相觑。

    谢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害怕、紧张、慌乱,一点一点变化,直到挤出一个看到苏陶又是开心的样子,想要上前去握苏陶的手。

    苏陶立刻躲到乔呦背后,乔呦说:“谢誉,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谢誉对着乔呦语气很冲,“我们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宝贝,你进来,我和你解释。”

    苏陶说:“不用了。我来就是告诉你,谢誉,我们分手。是我甩了你。”

    谢誉脸上的缓和冷却了不少,勉强维持温和的语气说:“你听我和你解释,我提前回国是因为我……”

    什么解释都是苍白的。

    苏陶拉着乔呦下楼离开。

    谢誉追出来,一路都在喊着宝贝,最后变成苏陶。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懒得再演了。”谢誉说,“苏陶,自始至终我爱的都是你。”

    “但我需要生存,我们家需要生存。你看看你,大学考了个普通一本,毕业后连个体面工作都没有,就干直播,那能挣几个钱?”

    苏陶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是你说我做直播是抓住市场,还说只要我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你也信?”谢誉无语一笑,“我要是有钱,我可以宠你养你。可我们家现在都悬了,我怎么供着你?清清的爸妈能给我们家投五千万,你爸妈呢?一个乡下开超市的,还……”

    啪!

    苏陶狠狠甩了谢誉一巴掌。

    “你,不配提我爸妈。”她浑身颤抖,“你个人渣!”

    谢誉捂着脸,眼神阴鸷地看向苏陶。

    不远处,一直守在车里的陆砚闻和郝夏仁看不到谢誉的表情,只看到苏陶打耳光。

    郝夏仁担忧道:“我们是不是下去?”

    “再等等。”陆砚闻说,“我们是外人,别让女生尴尬。”

    “是,也是。”

    谢誉上前一步,乔呦直接挡在苏陶前面。

    “你想干什么?”乔呦问,“谢誉,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当初是谁追着苏陶不放的?是谁说非苏陶不可的?”

    谢誉冷哼:“乔呦,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活在童话世界?我说了,我爱苏陶,但我也得生活,我得……”

    “放屁!”

    长这么大,这还是乔呦第一次说脏话。

    但她只恨自己骂得不够狠,该带着祝屹那小子来才对。

    “别美化你的出轨。”乔呦说,“你食言,可以。但你该告诉苏陶,而不是这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别说你娶个比自己大五岁的,你这种为了钱的渣男,就算娶比自己大五十岁的,也没人管!”

    谢誉虚伪的面具被乔呦毫不客气撕扯下来。

    周围行人往他们这边看,谢誉失了面子,恼怒之下,抬手要打乔呦。

    可他还没能碰到乔呦的一根头发,迎面扑来的疾风,还有重重的一脚就把他踹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陆砚闻回身看着乔呦,“伤到了吗?”

    乔呦摇头。

    车里的郝夏仁:“?”

    不是说好再等等的嘛,怎么忽然又跑的比兔子还快?

    谢誉揉了揉肚子,站起来,见来的是陆砚闻多少诧异。

    但不管是谁,他不能白挨一脚。

    “陆砚闻,好久没见啊。”谢誉说,“怎么?你也对苏陶有意思?那好啊,我正好……”

    陆砚闻又是一拳。

    “不会说人话就闭嘴。”陆砚闻冷声说,“听了叫人反胃。”

    谢誉急了。

    他啐了一口血,喊道:“我凭什么不能说?这么多年,她花我多少钱?没有我,她苏陶算个什么东西?!她一个乡下来的……”

    这次,郝夏仁也打了谢誉,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苏陶愣愣站在一边,她完全没想到谢誉就是这么看她的。

    她以为,他就是不喜欢了,那没关系,不过八年,她还给的起。

    可原来她以为的那个懂得尊重她,尊重她父母的大男孩,不过如此。

    冲突很快引来保安。

    乔呦知道,谢誉是业主,肯定会让他们立刻离开,但今天不出一口气不行。

    “别哭。”乔呦用手擦掉苏陶脸上的泪,“陶子,如果你为这种人伤心,你才是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