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沾了水,这下又因为那块扑过来的毛巾,让布料更加紧贴在身上。

    因为实在是不舒服,池让又动了动身子,试图让这个难受的感觉离自己远点。

    怀里的小丫头和自己挨得很近,一点动作都能够清晰的传到他这边。

    余清和僵了瞬身子,听见她毫无防备的语气,心里又是没来由一阵气。

    举起手隔着毛巾在她脑袋上拍了下,看着她微微晃了晃的头,又觉得这个气来的莫名其妙,转而伸手把盖着她的毛巾变成了披在肩上。

    “你就不能有点戒备心?”他拿起另一块毛巾给她搓着头发,力道轻柔:“今天不会有人来。”

    “那不是因为在你这里嘛。”池让吐了下舌头,因为他揉脑袋的动作又闭了闭眼。

    “就因为我?”

    “对啊,姐姐你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对吧?”池让半开玩笑道。

    刚起来的火苗就这么被轻易浇灭,眼前的小姑娘眯着眼,脸上却是对他全然的放松。

    “为什么那么信我,万一我是人贩子呢。”

    “你不会的,姐姐,我一直没和你说,其实我看人很准的。”

    她知道余清和脾气确实算不上好,但绝对不坏。

    把她从餐馆拉出去那天,她就知道。

    “那你还和那个学长出去吃饭?”余清和反问。

    “我那不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吗,真不是故意的!”池让声音大了些。

    旖旎的氛围似乎只是刚才的错觉,余清和把池让擦的差不多时自己身上也干了大半,再次走到外面屋子时,屋外的雨已经停了下来。

    池让坐在椅子上,喝着余清和给她泡的茶,惬意的吐了口气出来。

    眼神瞥到一边的礼盒,才猛地记起来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余清和从里面出来时,就看着池让捧着个礼盒满脸纠结。

    “抱着个盒子做什么?”他问。

    听见他的声音,池让立马抬起头,两只眼睛似乎放了光的看着他,接着就把盒子一递。

    “姐姐,拿着。”

    “给我的?”余清和接过盒子,眉毛一挑。

    “不是不是,是我朋友给的,就是先前和你提过的那个。”池让老实说。

    见到礼盒时,池让能明显感觉到余清和除了短暂的惊讶外,没有任何反感。

    一不做二不休的,她就干脆把原因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朋友?”余清和扬起的眉梢顿时皱起。

    敏锐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池让缩了缩身子。

    “对啊,姐姐你不看一下么?”她声音顿时缩小。

    意识到自己有些吓到她,余清和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柔和了些:“我回去看。”

    “那回去记得一定要看。”她不放心说。

    “嗯。”

    陈染不让她说礼物是哪来的,池让也没法多说。

    看着余清和把东西收好,她一颗心这才放下。

    她之前听程成说过,余清和几乎不收东西,这次来之前,她做足了一切准备,却没想到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把东西交出去后,压在心里的石头才算是掉了地。

    “姐姐,你谈过恋爱吗?”

    看着余清和线条流畅至极的侧脸,池让突然问。

    其实她好奇过许多次,像余清和这么优秀的人,身边会不会曾经站着过谁。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余清和擦着手里的东西,头也不抬一下。

    “就是,问问嘛。”她扭捏了一下,不太好意思把心里目的说出来。

    这么好的大美人,谁会不喜欢呢。

    嘿嘿。

    “没谈过。”余清和回答很快。

    “啊?”池让看着她,眼睛睁圆了一圈。

    金属的器械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余清和把东西全部规律的摆放好,转身走向池让。

    他站在她身前,腰身微弯,脑袋歪了歪,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

    “那你呢?”他缓声问。

    说话间的气息若有似乎的飘忽在池让面颊,他的手贴近脸颊时,让她浑身莫名一颤。

    也是在这时,她才发现今天的余清和带了戒指。

    两三个纤细的银色戒指,没有什么花纹,温度却比他的体温要低许多。

    池让看着眼前的余清和,动物本能的直觉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余清和眼里总是很浅,冷冰冰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但现在却出奇的有些深,就像从浅溪变成了大海。

    而她就是海里唯一的那艘小船。

    “没,没谈过。”她莫名心虚。

    “喜欢的人也没有?”他又凑近些,声音更低。

    “如果纸片人也算人的话……”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确实,如果按这么算,那么她的墙头已经多到可以绕地球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