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神色一整。

    这福气虽然有时颇为逗趣,但办起正事来,却是毫不含糊的,让我非常放心。

    “朕要你明天一早立刻去百泽内海,不得耽误。”

    福气一愣,但立刻明了。

    ……

    第二天早朝,议了几件正事,驳了选妃的奏折。不理众臣的喧哗,匆匆下了朝。

    按照惯例,此时应该去御书房审阅奏章。但踌躇了一番,还是赶至永夜宫。

    刚到殿外,却见一个小太监匆匆从里面冲出来。

    “怎么了?”我问道。

    小太监看见我吓了一跳,忙跪下行礼,答道,

    “回皇上,昭阳侯突然有些不舒服,枫大人命奴才去请太医。”

    我心一抖,“怎么回事?”

    这个小太监是昨天福气特意调过来的,颇为机灵,忙道:

    “昭阳侯早上起来时脸色便不甚好,用过早膳后就回内室休息去了。刚才不知怎的,突然冲枫大人发了好大的脾气,现下不舒服起来。枫大人命奴才去请太医。”

    “快去请尤太医过来。”我急忙冲进内殿。

    就见枫极正跪在殿外。

    我也没空理会他,匆匆冲进内室。

    云夜正撑着枕头半卧在床上,面向里侧,蜷缩着身体。

    我连忙过去,从后面扶住他,“夜儿,你怎么了?”

    他闷哼了一声,也不答话。

    我扶着他慢慢转过来,就见他脸色煞白,咬着下唇,额上冒出细细的冷汗。

    我一惊,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躺下。

    “夜儿,你哪里难受?”我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把另一只手缓缓按在小腹上,他慢慢地说,“我没事,”

    被我握住的那只手突然紧了一下,随后又松开,

    “只是动了胎气罢了。”

    “什么?”我忍不住提高声音。

    07上

    我明明见他在强忍,担心的不得了,他却轻描淡写地说什么“只是动了胎气罢了”。

    真是让我又气又急。诶!

    伸出衣袖,轻轻为他擦去额上的冷汗。

    他似缓和了一些,抬眼看着我,淡淡地说,

    “你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

    我沉声道,

    “别说话,好好休息,太医马上就来了。”

    他听话的垂下眼睛。

    我小心地帮他盖上锦被,看见他那只轻轻放在小腹上的手,好像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什么脆弱又宝贵的东西一样,修长的手指还在微微轻颤。

    霎时,心里充满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既甜蜜,又担忧……既满足,又不安……

    这种说不出来的感情正在缓缓滋润我的心田,充盈我的胸膛。我的整个身心,都在这一瞬间,被这种丰沛的感情占领了。

    看着云夜轻闭的双眸,苍白的面庞,我不得不承认,

    我爱你!云夜。

    不知何时,我爱上了从儿时就开始相伴的你了。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更早以前……

    不再是亲人间的牵绊,不再是儿时的宠溺,不再是自以为的亲情,而是真真正正的爱恋。

    如果你现在睁开眼睛,你就会从我的眼中看见的我对你的感情。就像你对我的一样……

    尤太医来了,为云夜把了脉,沉吟一会儿道,

    “昭阳侯昨天妄动真气,已经牵动了胎儿。今天又动了气,伤了身,兼之近来没有好好休息,所以动了胎气。不过没什么大碍。微臣已准备了一些安胎的药,再开几个方子,侯爷服后好好休息,安心静养几天既可。”

    “知道了。”我亲自喂云夜服了太医带来的安胎丸,命小太监拿着方子下去抓药。

    云夜服了药后,面色果然缓和许多,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微微放心。瞥了一眼,见尤太医默立在旁。

    站起身来,示意他随我来到外室。

    “尤太医还有什么话要说?”

    尤太医沉吟了一下,低声说,

    “皇上,微臣昨日回去后,仔细查看了早时的医学药本,里面有一些关于朱血男子逆天受孕的记录。”

    “哦?怎么说?”我在檀椅上坐下,手轻轻抚着檀木桌沿。

    “皇上,男人与女子的身体本就不一样。女人虽然身体较弱,但很有韧性,对痛楚的持久性和剧烈性有很大的忍耐力。男子虽然也可承受痛苦,但对其持久性却缺乏忍耐力。朱血乃是水神所留下的神血血脉,本就比常人的血来的旺盛,有极强的生命力。而琼华诞子丹,又是转天逆孕的强药,烈性极大。两者相融合,孕育的子嗣自然也非同寻常,危险无比。现在可能还没什么关系,可待怀孕三个月后,诞子丹渐渐显出阴阳之性,到时……”太医咽下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