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遇到狂热粉这件事给她冲击太大了,深刻觉得自己体力确实不行。顾明衍知道也没说什么,他一般去健身房的,这个小房间供她平时早上或者下班回来用,动动也好。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还不想栽在半路qaq。

    这段时间都是上常日班,没什么大型酒会的主持任务。徐轻把从前存下的压岁钱都翻出来了,从蚊子腿里找肉吃,想着等衣服做出来再告诉他,又不能露馅,只能拿这些红包里的压岁钱给自己打打牙祭。

    第一天晚上顾明衍没有回来。

    徐轻没有多在意,第二天照常去上班,饭就在食堂将就一顿,剩下零钱还要留着加油。工资要等到十五号才发,她回到家里洗漱好睡下,今天顾明衍依然没有回来。

    他很少连续两天不回来的,徐轻试着打了几次电话,没有接。

    【徐轻:阿衍,你不回来吗?】

    没有回。

    这样熟悉的感觉徐轻经历过,那个下午和现在一样,好像一切都那么寻常。两年前的记忆潮水一般朝她席卷过来,她以为自己调节好了,真正遇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比两年前还要慌乱。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

    “对不起……”

    徐轻拿上手机就开车去瑞恩在申城的办公室,乘电梯上去可以看见大厅里来来往往都是客户或者职员。正想往里面走却被前台拦住:“嗳,女士,你约的哪位律师?”

    “我找顾明衍。”徐轻抬头,“他在这里吗?”

    “没有预约的话你不能进去。”

    他们没有公开,徐轻想到。

    一个从开始就延续下来的,没有被戳破的,“隐婚”状态。

    “我,我是他女朋友。”她尝试说,挑了个不那么惹人注意的称呼。

    “您说笑了。”前台似乎很无奈的样子。

    “怎么了?”外头走来一个梳着狼尾发型的女人,身姿很飒,五官却是媚的。

    “梁小姐好——我也不知道这位女士是什么身份。”

    梁霄转过头看向徐轻,二人视线交接。

    “噢,她我认识。”收回视线。

    “原来是这样,叨扰了不好意思。”前台微鞠躬放人进去。

    徐轻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人一块儿走进大厅。

    “arna?”梁霄听过她,“你来这里……有事?”

    “我找瑞恩老板。”徐轻点头。

    “他出差了,你不知道吗?”梁霄拿杯子很自然地接了一杯水,“你们是朋友?”

    “不是。”

    “无所谓,我也只是他雇佣的乙方。”梁霄用手肘碰了碰徐轻的胳膊,“欸,你看那边。”

    她指的方向是合伙人办公室,张彦承竟然把他那身骚包的衣服换掉了,也不用发胶抹头,蒙在电脑前看文件,胡子都没有刮,旁边放着一凉一绵两双拖鞋。

    “还挺有意思的,哈哈哈。”

    二人都做媒体,只不过梁霄做广告而徐轻做媒体,梁霄看过徐轻拍的纪录片,当然徐轻也看过她拍的商务广告。

    见面只聊了没几句,气氛融洽点到为止。

    “出差……”徐轻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反复咀嚼。

    “对啊,他们律师出差不是常有的事情嘛。”梁霄说,“你要找他再等几天吧要不?”

    梁霄以为徐轻是有什么官司要打,上来直接找老板。

    “其他几个律师也不错的。”她说。

    “不用,谢谢你啊。”徐轻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来到合伙人办公室门边抬手叩了几下,“张彦承。”

    “欸,徐小姐?”张彦承从一箩筐的文件里抬起头,满脸没有修整的胡茬,好像一夕之间从奶油小生变成了成熟糙汉,“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他去哪里了,”徐轻感觉到心里被石头压着,沉闷发紧,“你知道吗?”

    “接了个跨国官司吧,我没多问,昨天早上的飞机。”张彦承是知道二人关系的,“不会没跟你说吧?”

    徐轻不说话。

    “欸——不是弟妹,你千万不要误会。”张彦承连忙解释,“就一普通官司,哎呀,我们这最近业务忙得找不着南北的,人大佬让他去就去呗,也不是不能处理好。过几天也就回来了,要真没给你说,铁定推商务好几天回家给你赔罪呢。”

    他不会不跟我说的,徐轻心里想。

    “总之啊你不要多想,我拿我后半生的幸福保证。”糙汉の举手发誓,“除你之外我这弟弟身边飞过一只蚊子都是雄的,真的,雄的还都不一定能看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轻说,“但是谢谢你。”

    “嗨(hai)没事儿。我跟前台打声招呼,你下班来我们这儿玩都行。”张彦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