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轻作势就要起身,忙被人拉回到沙发上:“坐着吧,啊。”

    徐轻:“……”她只是怀孕,又不是没手没脚。

    一餐饭吃下来气氛还算融洽,徐轻坐上副驾驶,承载着记忆的小箱子被塞在后头,整个人都觉得满足起来。

    “你今天没有课吗?”

    “明天也没有。”

    “欸?最近课这么少。”

    “我期末评定过了,”顾明衍轻轻笑了笑,“不是说让我多回来陪陪你?”

    “说过就能过?”

    “提前准备好就能过。”

    “……”

    一段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二人回到家里,徐轻把那个小箱子和自己从前的小箱子并排一起放起来,关于他们错过的这个青春和童年,里面承载了许多。如果当初顾亚新并没有去做他梦寐以求的“长生丸”这一切倒回去重新开始,或许他们仍然会遇见,但就不会是这样一个故事了。

    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可能比起宁越来会先一步注意顾明衍。

    一个看起来心机颇深(?)的小少年,对穿着小公主群的她爱答不理——

    “我对你爱答不理?”顾明衍笑了。

    “你小时候就长那样,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徐轻反驳,“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肯定也对我爱答不理啦。”

    “不可能。”他回。

    “编故事呢,又不一定会是真的。”徐轻皱了皱鼻子,“那你说说你会怎么做?”

    “我吧……”他长指在桌面上轻轻捻弄一下。

    “不告诉你。”他说。

    第106章

    婚礼在次月中旬如约举行, 受邀的宾客有很多,都是从前熟悉的朋友或者同事。

    礼服是上个月已经定好的,但真正要穿了发现又小了一圈, 徐轻在后台跟侧腰上的拉链对抗,场上战况逐渐白热化……最终只听“滋啦”一声,在徐轻瞪圆的眼睛宣告比赛结果。

    天……哪。

    “——我,我把礼服搞坏了!”她连忙给顾明衍打电话, “阿衍,你在哪里呢?”

    “在外面。”顾明衍也没有想到大一号的礼服还能被撑坏,二人对视一眼, 徐轻吞了口唾沫把视线挪开, 顾明衍倒是不算着急, 这套是中式旗袍风所以显得紧, 其他各种款式的敬酒服还有很多件。

    “我让人多准备了一套。”他说。

    “真的?”徐轻不信。

    “真的,”顾明衍长指揉了揉眉心, 没想到做事缜密的职业习惯还能用在这里,那件是偏大半个尺码的,现在穿在徐轻身上正正好。

    “太好了, 跟我想的一样没有任何瑕疵。”说的是她这场婚礼,每个女生都希望自己婚礼能和梦想中的一样,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徐轻换了衣服也没有立刻上称, 她现在身体里还有个小宝宝。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甚至可以听到宝宝胎心的跳动,一下一下的, 好像连着母亲的心脏。

    门外小柯在张罗客人, 徐轻坐在休息室里吃糖, 听到宾客有说“哪有新娘不出来敬酒,走一遭就算了”的,小柯连忙说:“是宾客带来的家属吧?……哦怪不得,那这边不欢迎您出门请左拐呢。”

    那人立刻打哈哈搪塞过去,徐轻倒不是很在意,这场婚礼是补办的,从喜糖到流程每个细节都设计得非常到位,但是不繁琐,一套流程走下来徐轻靠在沙发上头一下一下点着将要睡了,顾明衍给她拿来一个小毯子:“想睡就睡吧。”

    “还有一轮酒没敬呀。”

    顾明衍说无所谓,徐轻一定打起精神来换衣服出去,挽住自己身边人的手臂,在一片温馨的祝福声里。

    “宁总。”ju总部顶楼,助理拿着文件敲门进去,看见自己老板手指在触摸屏上点了两下。

    “什么事?”他没有抬头。

    “噢,这些申请是需要您过目的。”助理注意到老板今天情绪好像有点不一样,但低头只当没有看见。

    “放在这里,”宁越点头,“出去吧。”

    “好的。”

    宁越最近在接手ju,从前这个办公室请人重新装修了一遍,原先那个超大号落地鱼缸被人抬走,繁复的设计也变成了更为简洁的黑白色系,他不习惯那么大的落地窗,在新修的栏杆上养了几盆绿植,偶尔给它们喷喷水,绿意盎然的,长势也很好。

    其实他从前没怎么养过花草,一来是不怎么喜欢,二来是觉得没必要。后来去化福县做了半月义务法律咨询,那里的人很热情,临走前还给他送了几盆绿萝之类的花草。

    那就养着吧,扔了怪可惜的。

    宁越伸手打开文件,白皙的指节掀起纸页一角,却突然停顿住,目光落下来。

    徐轻的婚礼他看了,二人共友在朋友圈里发的,一些媒体朋友祝贺也有,画面中的新娘子换了好几套衣服,妆感并不是很重,更多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好气色,莹润动人让人挪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