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的人就更紧张了,卫天望散发出来的杀气,大部分都是针对他们的,这几人赶紧回忆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是来缓和关系的,可不是来找茬的啊!

    你冷静点,不要这样!我们很害怕的啊!

    就在唐家中人开始慌神的时候,林若海终于站了出来,他显示回头瞪了一眼自家那个旗帜人物,叫他安分些,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天望,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大呀。”

    照理说在场的都是共和国里地位最高的层次的人,但却没人想得到卫天望这个年轻人竟是这群人中的焦点。

    卫天望眉头一皱,看了看这个莫名其妙态度很热乎的中年人,要不是他眉目间与自己母亲有几分相似,只怕卫天望当场就要他好看,我与你不熟,大家立场不对,你还叫什么天望这么亲近。

    见他眉头微皱,林若海就知道交浅言深了,赶紧补充道:“是我姐姐叫我代替他来的呢,我啊,我叫林若海,可是你舅舅呢。你这么凶我,小心我回去到你妈妈面前告你的状啊。”

    “舅舅?”卫天望闻言不禁有些尴尬,难怪和老妈的长相有几分相似,竟然是妈妈的亲弟弟,自己的亲舅舅,但再一想,林常胜还是亲外公呢,也不怎么样,于是他依然板着脸,“那又怎么样?”

    知道他对林家芥蒂太深,也不是三言两语能揭开的,林若海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我和我爸立场不一样,既然姐姐让我来,自然是因为我和她是一边的啦。这些年我都在外面忙碌,倒不知道家里闹出了那么大的事,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怎么做,我的命是我姐姐也就是你妈妈救下来的,所以有我自己的立场,这你大可放心。”

    卫天望抬眼看着他,他的功力也是不差,但也不是卫天望的对手,移魂之法暗中运转,也没有刺透他的心防,只是稍稍判断了他的话的真伪,知他所言非虚,卫天望这才咧嘴笑了笑,“见过舅舅。”

    现场的气氛顿时云销雨霁,笼罩在空气里的压迫感烟消云散,众人顿时宽心许多。

    林若海又道:“我儿子林如龙可是很崇拜你的呢,有空你们兄弟俩好好聊聊。”

    卫天望点点头,“行。”

    旁边的唐四爷见状,暗骂林家狡猾,你们林家都被他杀了好些个人了,居然还能派出人来打感情牌,简直不要脸!

    但再一想,就算唐家死了唐七公和许多人,但其实光是这些人挂掉都不算伤筋动骨,大家都家大业大。

    真正核心的人物却是一个没死,唐家也只损失了个不顶事的唐君。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林家如此态度,也无可厚非。

    唐四爷赶紧插嘴道:“我们家主叫我来,也是想着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如有需要,但凭差遣。”

    卫天望扭头看了唐四爷众人一眼,良久才说道:“死者为大,我今天也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不管你们今天来这里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我还是替艾叔叔谢谢你们一句。”

    说完他就当先走掉了,来到依然留在大门口的艾若琳身边,留下两大家族的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在这种时候,卫天望没什么心思与这些人虚与委蛇,也就那个舅舅稍微看得过去些,其他人完全没有必要搭理。

    顺便他又暗中料理了个躲在墙角打电话的人,这时候卫天望已经知道艾南山政治上的对头就是澹台家。

    这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拨打电话,刚说出澹台部长四个字,就被卫天望鬼魅般摸到他背后,一掌拍晕。

    管你是什么意图,既然给我在这里发现你打算给对方通报消息,先收拾了再说,卫天望做得隐蔽,没人瞧见。

    这人被打晕之后,艾家影卫过来将他绑走,人群熙熙攘攘的,没有任何人发现,在场的人里面少了个。

    第622章 找死

    发现第一个人之后,卫天望更变本加厉,将精神力悄然以稀薄的方式弥散开去,把整个别墅都笼罩其中,还真又给他抓住两人。

    这下子,澹台家安插在这边的眼线,算是彻彻底底断了。

    他们也不可能派人来参加秦冰的葬礼,而是另有别的谋划,只可惜,现在这边高手云集,澹台家如果真打算在葬礼时做点什么文章,只怕是这次要撞到钉子上了。

    这时候在场众人的心思也是乱七八糟,不明就里,暗地里议论纷纷。

    本以为韩烈来,就代表艾家的后台是军方,但如今林家唐家都来人,这又是几个意思?

    先前韩烈对那年轻人热情,也就罢了,但现在看来,就连林家唐家的人也都想围着他打转,可他却还不给面子,你怎么的就这么拽呢?

    众人都觉得自己完全凌乱了,根本看不清这局势啊。

    有墙头草想过要不要给澹台家通风报信,不过稍稍合计一番,总觉得这次要倒大霉的是澹台家,干脆装作视而不见,反正你们不自己有眼线的么?

    我才不做这烂好人,万一把自己搭进去,那我找谁说理去?

    卫天望敢冷落林唐两家的人,艾南山却不敢,好好招待着众人。

    清晨八点整,浩浩荡荡的车队,随着连续七声刺耳的鸣笛,终于在喧闹的乐队奏响的哀乐下,缓缓出发了。

    大部分人都坐在后方的车队里,只有艾家最直系的亲属跟着最前排的灵车,缓缓步行。

    卫天望跟在艾若琳的背后,本想给她打伞,但她拒绝了。

    五月份的燕京城,本应炎热,但稀稀落落的春末夏至的细雨,却叫天地间充斥着萧瑟冰凉的意味。

    清晨的凉风刮在人们的脸上、身上,凉透了每一寸肌肤。

    卫天望陪伴着艾若琳,在雨中缓缓步行。

    艾若琳站在灵车右侧,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扭头看向灵车上的水晶棺,分不清她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刺耳的唢呐声凄厉的响彻了燕京城的十里长街,长长的车队里,许许多多的人各怀心思,又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暗处打量着这支特殊的队伍,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此时,远在燕京城另一处的某别墅里,另一家人也正紧张的坐在一起,商议着事情。

    “奇怪,早先我吩咐了蔡司长他们几个帮我留心着情况,看这次那边来了哪些人,随时向我汇报,如果来的大人物太多,就换个时间动手,怎么他们现在都还不传确凿的消息过来,车队估摸着都已经出发有五分钟了吧?”澹台阳高坐首席,皱眉对身旁的人说道。

    “大伯,我感觉你是多虑了,现在艾家都倒成那样子,这次就算秦冰拼着自杀,但也只不过缓解了一下艾家倒塌的速度,再说了,就算他们将秦冰写的材料拿到手上,也许艾南山可以不被判刑,但想保住他的位置,只怕是天方夜谭,等他下去了,将来我们再赶尽杀绝也可以啊。”坐在一侧的一个年轻人试探着说道。

    这时候,坐在澹台阳一旁的中年人则摇头道:“我认为不妥。艾家往日里与我们澹台家不相伯仲,如果不将艾南山一棍子打死,他们毕竟底蕴深厚,万一叫他下定决心,要与我们拼个玉石俱焚,只怕我们的危险系数都是不小,这可就不秒了。”

    澹台阳沉吟片刻,最后却是对身侧的黑衣蒙面男子问了句,“周先生,此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