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会摸着自己的良心做事,所以我会帮韩烈提供一些功法,却不会帮他们冲杀在前,我有属于自己的命运。

    卫天望最近也在挖空心思琢磨一门专门炼体的丹药,虽然对如今的他来说收效甚微,但对刚刚开始修炼内家武学的军人却有极大裨益。

    就利用这种手段一点点压迫过去,武道世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

    你们双方慢慢斗,但千万不要把战火引到我的身上来。

    懒得与你们计较,不是我心慈手软,而是我没那空闲。

    但都欺压到我身边人的头上来了,我就不能视而不见。

    卫天望无意成为韩烈等人那么高尚的人,也不想去做救世的菩萨,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静下来,好好的扫一扫自家门前撒开的血。

    有他素未谋面的父亲的血,也有林若清抚养他长大时呕出来的血,更有那些因他而死的人流下的血。

    所以他这次决定不动则已,一动则掌控全场,让对方连逃都逃不及。

    正在审判长宣判莫无忧罪名成立之时,诺大的审判庭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无数长枪短炮纷纷对准了挺直脊梁站立在被告席上的莫无忧,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不过充满了愤怒。

    当法槌敲响之时,便是这无数镁光灯闪耀之刻,更是这一起建国以来几乎堪称最高级别的凶杀案定案之时。

    嘭!

    一声巨响,打断了审判长的结束语。

    紧接着,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发出声响的地方,正是审判庭的大门。

    看着当先走进来的三名老年人,审判庭内也算见多识广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审判长刚刚想要喊出的怒斥之声被他紧紧的压在喉咙里不敢发出来,其他人则是嘶嘶嘶个不停。

    突然被人闯入,本应变得喧哗的审判庭,却异常反常的变得鸦雀无声。

    首座老人铁青着脸站在门口,威严的扫视着在场所有人,哪怕他一句话都不曾说出口,但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哪怕是那些听命于武道世家的军方将领,也下意识的扭转过脑袋去,不敢与他对视。

    人的名,树的影。

    在卫天望面前首座老人虽然显得毫无威势,但换做其他人却根本不可能如同卫天望那样沉着面对。

    首座老人的出现,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就连周家都不看好这次庭审能如愿以偿了。

    众人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那些围观的媒体和群众,有人试图抬起手里的摄像设备对准这边,但立刻遭到紧接而至的数百警卫的制止。

    方才外界的人惊鸿一瞥,倒是不至于将首座老人出现的镜头摄录下来,并且他们已经立刻发出通告,全国范围内不允许任何一家新闻媒体报道今天之事。

    如今这里面的媒体同样遭到警告,但真正让周家最紧张的,却还是不是首座老人,而是此时已经放开气势,在警卫里显得异常特立独行的卫天望。

    他的步履飞快,无视了法警无力的阻拦,随意一拨,便将法警挥至一旁,径直来到被告席下方,昂头看着莫无忧。

    两人四目对望,卫天望嘴里却一句话也没说,但他的脸上不带丝毫悲伤,甚至隐隐有着一股胜券在握的笑意。

    在看到卫天望的那一刹那,莫无忧原本慌乱愤怒的心境骤然安定下来。

    沉浸在他的眼神之中,甚至愈加坚信那看似荒谬的猜测,父亲其实没有死!

    此时,一缕移魂之法的精神力进入莫无忧脑海之中,这次却不是控制她的思维,只是在她脑海中造成一段看似虚幻实则真实的幻象,这段幻象正是卫天望与莫重从车里逃生的那瞬间。

    不愧是莫无忧,骤然得知这天大的好消息,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异状。

    因为她知道,卫天望不用嘴直接说出来,而是通过这样隐秘的方式告诉自己,那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他正是要自己保密!

    莫无忧极其隐蔽的做了个点头的动作,示意卫天望自己已经知道真相了。

    接下来卫天望毫不停留,混在数百警卫之中直奔证物室。

    而在此之前,卫天望出现的消息已经以极其隐蔽的渠道传到周家两兄弟耳中。

    负责传递消息的甚至不是明面上听命武道世家中的任何人,而是法庭上某个的媒体人。

    他传递消息的方式也简单,径直将镜头对准了卫天望,然后通过其特殊的渠道,这一幕影像第一时间传送到了周家兄弟面前的显示器里。

    周焕然猛然站了起来,“他果然来了!该死,本以为他叫来韩烈等人之后就不会亲自出手,没想到他竟也跟来。难不成还想在审判庭上明目张胆的抢人吗?他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吧,而且韩烈老头也会提醒他的吧?”

    周焕之沉默不语,通过传输过来的影像,他也留意到卫天望的眼神太过冷静,心头不禁暗叫糟糕,猛然起身大声吩咐下去:“叫负责证物的人动手!快!现在证物已经用过一次,叫在场的人立刻将证物偷梁换柱。”

    周焕然有些不甘心,“万一今天韩烈他们将莫无忧强行保下来,下次重审时这些证据还得用到的啊!如果偷梁换柱叫他们瞧出蹊跷来,只怕是会对我们不利。”

    周焕之摇头道:“先别与我争,赶紧下令!”

    周焕然不敢废话,立刻吩咐下去,叫那边的人动手。

    周焕之这才与他解释道:“卫天望和韩烈集团的决心已经表现得昭然若揭,就算真的将莫无忧判为死刑,有卫天望在,她也死不了。我们只是要将她从那位置上赶下去而已,现在做的已经足够了。故意换这证物,其实我反而希望他因此其疑心,再自作聪明的发现是我们周家的动作。到时候就算外界发现证物被人掉了包,也是无妨。甚至就算这次莫无忧真被翻了案,撇清了关系,也是无妨!这次莫重已死,我们反而占了大便宜,如果卫天望能从我们掉包证物的动作里发现些蛛丝马迹,他像直接杀进林家宅子那样,主动杀到我周家来,那就再好不过了。对他这种自以为聪明决定的人,只能一点点的抛出诱饵,我们可不能着了痕迹啊。这就是个很好的机会,让我一步步将他引来。”

    周焕然恍然大悟,不禁点头道,“高,大哥你确实高。”

    不过很快他们又接到回报,掉包证物的打算落空了,卫天望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这边他刚在莫无忧面前站了几秒钟,便飞快的从镜头里消失,而是直奔审判庭后侧的证物室。

    这名负责传输画面的媒体人又不敢扭头过去拍卫天望的位置,怕露了馅,所以后来周家兄弟才知道,卫天望在迅速的消失之后,便第一时间闯入证物室,并带着五名修炼无名功有成的韩烈的亲卫堵在门口,不叫任何人接近。

    此时原本的审判庭,又在诸位老人纷纷落座后恢复了原本的迹象。

    媒体人们陆陆续续被勒令收起拍摄器具,周家兄弟第一时间的眼线也断了,其他监视现场的手段,他们也纷纷停了下来。

    但今日之事,其实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周家兄弟并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