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市区,卫天望随便找了个地方示意司机停车,然后孟小蓓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也跟着下来,“到了吗?难怪我老找不到你呢,原来你的秘密基地悄悄藏在这地方。”

    卫天望回头,狠狠的盯着她,半晌,才说道:“是啊,你既然知道是秘密基地,那肯定不能让人发现,尤其是你这种职业病很严重的记者发现。所以……”

    孟小蓓下意识察觉到一点不妙,但她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着眼前的卫天望嗖的一声,拔腿往远处奔去。

    他竟然直接开溜了!

    一边跑,这家伙还一边喊,“你快回燕京去吧!算我怕你了!”

    孟小蓓傻眼了,一口老血堵在心口,真是吐不出来的难受,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啊!赖皮啊!

    逃跑算是什么天下第一高手的气度啊!

    一声不吭拔腿就跑,你的形象彻底崩塌了啊卫天望!

    孟小蓓气得直跳脚,她似乎忘了卫天望可是在黄江县大东街长大的卫天望,一旦不要节操耍起无赖来,那绝对也是老祖宗级别的。

    所谓的高人风范不顶用时,卫天望完全不介意回到曾经那个大东街的天望哥。

    一溜烟跑得没影儿,确定孟小蓓这次绝对追不上来了,卫天望才绕了个大圈子,重新打了一辆车,往练功房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不由为自己的机智暗自得意,她找不到自己,总不至于还赖在香江了吧,还是老老实实回燕京当她的暗访记者好了,跑香江来捣什么乱。

    显然卫天望低估了孟小蓓的凶残,在确定毫无办法后,这次孟小蓓终于掏出手机给身在香江的族叔打去电话。

    她的族叔不是别人,正是香江大学医学院院长!

    孟家人行走在世间的传人不下百人,其中香江大学孟庭文是其中成就较好的一个,身居香江大学医学院院长。

    上次孟小蓓只是没铁下心来,就没联系他。

    现在却不一样了。

    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孟小蓓咬牙切齿的捏着手机,“叔,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进香江大学!”

    孟庭文突然接到家里最受宠的小侄女的电话,正茫然着,“怎么,你还不死心啊?你是想到新闻系去吧?想进香江大学不容易的呢。”

    “不不不,叔,我知道你的意思。香江大学治学严谨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也没奢望能直接当学生,你让我去当校医,我这次要在香江大学里面扎根!哼哼!”孟小蓓狠狠的说着。

    孟庭文一愣,她要当校医,倒是完全没问题,懂行的人都知道孟家出来的人是什么水平,自己介绍她进校医院,别人只要知道她的姓氏,就不会有什么闲话。

    只是他不明白这小侄女是要闹哪样啊,怎么好好的记者当着不舒服了,莫名其妙要来大学当校医,难道学校里有什么黑幕,她想报道出来?

    想及此,孟庭文就问道:“你该不会是想揭我们学校的底吧?这不好吧?”

    孟小蓓郁闷之极,怎么我当个记者的名声就这么差,一家人都要防着啊,“哎呀,叔啊,我不和你开玩笑,我真是有很重要的理由啊!现在不能给你说,但你放心,绝对不是要对学校做什么不利的事情!我要从医了你还不支持,回家我要给爷爷告状啊!”

    孟小蓓索性使出杀手锏。

    果然孟庭文立马屈服,当即答应下来这事。

    挂断电话,孟小蓓站在路边等车,拳头捏得紧紧的,你不是香江大学的学生吗?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到学校来上课啊!

    卫天望不知道孟小蓓这个疯女人到底多难缠,此时的他刚刚风尘仆仆的回到练功房。

    宁辛颐又不在了,和罗雪一起回黄江去了。

    至于宁辛颐的母亲,则被安顿在一栋靠近特殊事务局基地的高档小区里,有聘请的专职保姆负责。

    宁母虽然依然未曾从宁浩带来的打击中恢复,但她终究是个坚强的女子,这么些年的苦日子都过下来了,这次又是经过险死还生的波折。

    对人生不说大彻大悟,但至少也是知道什么是该放下的,什么是该抓住的。

    宁母也知道自己母女俩的人生都寄托在卫天望身上,见女儿要去给卫天望做事,她也不会反对,反而是见宁辛颐有些不放心她,主动劝她别东想西想,好好的去做正事。

    宁辛颐没有宁母看得那么世俗,但她想帮卫天望忙的心情却是非常强烈的,见母亲表现得比想象的更坚强,也不再犹豫,联系了莫无忧之后就即刻出发了,母亲不会再做傻事了。

    宁辛颐对卫天望处理宁浩的方式,也很满意。

    甚至觉得自己这一家人欠他的更多了,如果以他以前的行事方式,谁要敢在他车胎上做文章,害得他的车掉下悬崖,他不狠狠报复回去,是不可能的。

    但卫天望正是因为考虑到宁浩是她宁辛颐的亲生父亲,再大的矛盾掩盖不了这天生的血缘关系。

    他让宁浩的故事彻底翻篇了。

    他正是为了我,才做出这让步的啊!

    在知道这消息时,宁辛颐紧紧拽住领口的衣服,靠坐在香江新家的阳台上,看着朝霞漫天,仿佛在天空中看到了卫天望的容颜,眼眶幸福而感动的泪水,止不住的打湿衣襟。

    无论他变成了什么人,他终究还是那个卫天望。

    卫天望觉得好像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成了大忙人,唯独他自己才是最闲的那个。

    在练功房里连着打了两天的坐后,越是到后期,没有找到最佳参数的练功房的效用,就越差。

    他有些坐不住了,打算出去走一圈,首先,就是得到学校里走一趟。

    他不禁觉得自责,我可真是伤了蔺校长的心。

    就在卫天望发动路虎准备出门时,远在香江另一端的厉家大宅里,已是愁云惨淡万里凝。

    厉仲恺的癌症已经被彻底确诊了,货真价实的肝癌,并且还在迅速的恶化中。

    大哥厉孟荣已经用尽了全力,想通过表层治疗的方式来延缓癌细胞的扩散,但却收效甚微。

    厉诚终究是无法在家族里久呆,厉家需要他去撑着,就算厉仲恺真的死了,诺大个厉家还是得维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