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哥,我们真的就这样杵在这里等他吗?倒不是我们不愿意等,就是大家好像被别人当猴戏给看了啊?要不然干脆暂时封锁了机场,把这边隔离起来吧,被看得浑身都不舒坦。”军人堆最正中心位置,一个三十来岁上校说道。

    年仅三十来岁便成为上校,这中年人也算是军方里的后起之秀了,与韩家康关系倒也不错,曾是韩家康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没像其他人一样叫韩家康首长,而是直接叫他韩哥。

    韩家康无奈苦笑,“还真不能封,之前我问过卫天望了。我说我们一众将领会一起到机场来接他,他本就说不用了。当时他的意思是,我们这一群人都跑到机场来,难不成还要搞封路什么的,太小题大做,也给老百姓带来不便。所以,就算被当猴戏看也得忍着,反正被人多看两眼也不会掉块肉不是吗?”

    其实这人试探韩家康的意思,也不光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很多人都想问,只是最终找了个与韩家康关系最铁的人出来试探口风罢了。

    听韩家康说不能封,不少人暗自哭丧着脸,但也没有办法。

    但总体而言,这些人既然都是将领,心里素质也是过硬,在知道结果无法改变后倒也很快调整过来心态。

    等吧,反正韩首长也在这里等着,自己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如今,机场之中的将领,倒是普遍都显得十分年轻,其中至少有超过半数的人都是新晋提拔上来的。

    类似的情况不仅仅只在楚庭军区内存在,在全国其他各大军区,也都有相似的情况。

    因为卫天望的强势,武道世家又因为族老失踪而不断收缩,原本隶属于武道世家的军方将领,已经开始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起码在卫天望与唐家之间分出个胜负之前,遭受重创的众多武道世家,是不打算再搀和进这一趟浑水之中来了,老老实实躲藏起来,安安心心的当一群富家翁,享享清福,时不时收罗些天材地宝级别的药材给卫天望送过去,表示一下孝敬就好了。

    卫天望的一根指头他们都敌不过,万一不留神又得罪到他,他随手弹弹指头,自己这诺大的家族只怕就要灰飞烟灭。

    周家如今族老尽丧,沦落为卫天望名下最不受重视的附庸,连住进基地都做不到,只能心甘情愿的在他的基地之外三十里给他当门神。

    唐家更是被杀得四处躲藏,林家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听闻是在闹分裂,事到如今,但凡是与卫天望敌对过的武道世家,没有哪一个能讨得了好处去。

    有鉴于此,过往那些十分嚣张的特权阶级,也逐渐收敛起来。

    以前还时不时传出些什么世家子弟欺负良善的消息,但现在,真正的顶级世家和豪门反而不见人影,再不会有人跳出来仗着权势作奸犯科。

    只有一些自以为位高权重,但实则只是小人物的小角色不知内情,依然我行我素,不过这些人地位其实不怎样,造成的危害也不大,他们撞到卫天望头上的机会也不多。

    “卫天望的飞机快要到了,大家都严肃起来,既然我们来接他是为了表示尊重,该有的样子还是必须要有,在机场里启动次级戒严吧,也省得万一有不开眼的人,趁着这么多人都在还刻意的闹事。”韩家康对先前那个年轻上校吩咐下去,“只是稍微弄一点小动作,卫天望应该不会介意。主要是小黄你说得对,最近总时不时会跑两个人出来,总喜欢趁着有大人物的时候闹闹事,申述点冤情什么的。”

    小黄闻言立刻点点头,转身就去安排了。

    倒不是韩家康不愿意帮人伸冤,有什么事情,可以想别的办法给他说,请求他帮忙,他都很好说话,可今天时机不对,难得卫天望愿意来参加军方会议,他不想出任何幺蛾子。

    “爸,我们不去燕京了吗?”机场的人群之中,正有两人躲藏在角落窃窃私语着。

    这是一对父女,女子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身形倒是姣好,就是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额头斜斜拉下,一直持续到脖颈处,看起来十分狰狞,将她的容貌毁得彻底。

    她身旁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些鼻青脸肿,头发也好似被烧掉一部分,冒着一团缺了一团。

    两人的穿着打扮都很是一般,显示出这对父女的家庭条件并不怎么样,显得十分狼狈。

    第980章 伸冤

    “不用去了,这么多当兵的在机场候着,等会肯定有大人物要过来,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跪着,只要把这件事捅出去,咱们父女俩的仇就有机会报了。张警官说燕京机场那边已经有人等着我们了,我们要是去燕京,只怕一下飞机就要被抓起来,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告状!闺女,那个混蛋把你害成这样,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如果不让他遭到报应,我这当爹的就算死了也不瞑目!”中年男人咬牙切齿的说着。

    韩家康的猜测十分准确,还真有两人起了心思。

    女子听父亲说得决绝,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害怕,她有些打退堂鼓,拽了拽父亲的衣袖,说道:“爸,要不还是算了吧?舒家在军队里也有关系的,万一这些人也认识舒庆昊那个人渣,我怕你……真的,算了吧。反正我也没真被怎样,只是毁容了而已,我以后好好读书,一样能挣钱过日子,脸丑一点就丑一点吧,不会饿死的,以后也不会成天被人骚扰了。”

    父亲重重一甩手,有些痛心的看着女儿,很显然上次的事情让她产生了心理阴影,她太害怕了。

    “不可能!舒庆昊会害你,也会害其他人!这次我们忍气吞声了,将来还会有更多人在那人渣手里遭殃!而且你以为毁容了他就真的会放过我们吗?那天他走的时候不说还会来找你吗?一味的逃避没有用处啊!实在不行,我也不告状了,我自己找把刀子去将他捅死!”父亲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女儿脸上的狰狞伤疤,脑子里却又想起半个月前的场景。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大白天居然就敢找人将自己父女俩堵在巷子里,还想当着自己的面侮辱女儿。

    父亲被毒打一顿,眼见女儿就要遭人淫辱,结果女儿她抓起地上的玻璃片,将她自己的脸划烂了。

    舒庆昊被女儿的满脸血弄得索然无味,耸耸肩无所谓的走了。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点小无趣,什么也算不上。

    父女俩却只能在巷子里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父亲问女儿为什么要那么做,女儿却说都是自己这张脸惹来的祸事,毁了容就没人看得上了,以后就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

    父亲觉得自己很无能,很不甘,原本宁静的生活因为一个人渣的临时起意,而被毁得一干二净,他怎么能甘心。

    此后,这对父女两也曾到警局里去报案,但没有任何作用,警局的张警官对两人的遭遇万分同情,但也只劝他们算了,别再纠缠这事了,大不了在网上发起捐款,到国外去整容恢复容貌。

    毕竟,女子脸上的伤疤是她自己划破的,更没有强奸的证据,毕竟也没有真的强奸。

    当然,就算有证据,以舒家在楚庭的关系,也不可能被这一对没什么后台的父女弄倒。

    万般无奈之下,父亲便起了心意,要带女儿到燕京去告状,去上访。

    但是,这对父女真是低估了韩家康嘴里的次级警戒,两人说话时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却依然瞒不过充斥了整个机场的修炼过无名功的武者士兵。

    只等了不到三十秒,两人便被六个便衣军人无声无息间包围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两位。”六名便衣来得十分突兀,没有给这对父女任何反应的机会,当其中带头的人张口说话的时候,这一对父女便已经被牢牢包围住了。

    只一看到这女子脸上经过简单包扎的伤疤,这群便衣心里就万分庆幸,要不是首长及时安排下来,大家立刻加紧戒备,险些就叫这两人成漏网之鱼了,万一真叫他们当众闹事,大家脸上的面子也不好看。

    “啊!这……”这父亲显得十分错愕,他没想到都还没坚持到燕京,在楚庭的机场就被抓住了。

    面对六个一看就训练有素的便衣,父亲的目光闪烁,垂下脑袋狡辩着,“有什么事吗?你们是什么人?我急着陪女儿到燕京去治疗她脸上的伤,可不能拖啊。”

    “还想狡辩?行了行了,不管你们有什么冤情,我们带你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写一份材料,我们会帮你转交给首长的,只要有冤情,一定能还你们一个公正,但今天的场合真不合适闹事,明白吗?放心吧,我们不是什么抓上访的人,我们可没那么闲,快别墨迹了,走吧走吧,那边飞机都到站了。”带头那名便衣听到卫天望乘坐的班机已经到机场的广播,开始着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