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么?”

    “所以,皇上是为此才让小玉回去的?那皇上你是不是忘了,我身手也很好,我现在想杀了你易如反掌!”

    “赵瑾,你最好谨言慎语。”

    “灵启,你才应该好好说话,我告诉你,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怀疑我,但你不可以,因为我从来没有辜负过你,我为你亏欠了很多人,你必须对得起我!”

    “我还不够对得起你么?这种时候了,我还愿意站在这里听你解释,你知道是多大的恩赐么?”

    “解释?解释什么?我他妈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不顾所有人反对帮你组建昭影司!当初为了求天师放阿袖跟我走,我背了两个月的经书去和他论了七天道,差点出家。昭影司的每个人都是我求来的,我得为他们负责,可阿七废了一身功夫毁了容,云儿或许这辈子都醒不来,长烟还生死不知地在里面躺着,他们都是为了我,我为了谁?灵启,你凭什么怀疑我?恩赐?你懂什么恩赐?我赵瑾不缺名不缺利不缺女人不缺朋友,舍了一身自由来替你卖命,这他妈才叫恩赐!”

    话一下子说完,世界突然安静下来,纹风不动的午后,烈日灼人,两个人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沉默良久,灵启倦怠地靠着栏杆叹了口气,“赵瑾,我连问一问的权利都没有么?”

    赵瑾跟着叹了口气,翻身跃上栏杆面朝湖面坐下了,“那时候不过是看你一副天真公子哥的模样,什么都不知道就想插手江湖事,有点不放心所以才跟着你。那群人盯着你很久了,并非偶遇,一掷千金招摇过市,不惹人觊觎才怪呢,他们是来试探你身边的护卫的,你也真是好骗,随便引诱一下就上钩了。身份尊贵就该明哲保身,管什么闲事。后来,就是看你装得一本正经,想逗逗你而已。”

    灵启轻声笑了笑,赵瑾却闭上了眼。

    “皇上……”

    “嗯?”

    “我累了,想回师门了。”

    灵启陡然站直,“什么意思?”

    赵瑾扭头看向他,将不知何时解下的腰牌递到了他眼前,“我会尽快整理好昭影司经手的所有事情,交接之后,昭影司正式解散,承蒙皇上多年信任,或有负皇恩,但扪心自问,无愧当初对朋友一诺。”

    “赵瑾……”

    “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随你处置,但司里其他人,与此事绝无关联,但请放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准。”

    “准与不准,就这样了。”

    “赵瑾,我与你说的可不是件小事,灵宣他什么身份,他若想取代我再简单不过,那我呢,你想过我么,万人之上的这个位置是没有退路的!为此我问一问你,想得你一个答案,你说你与此事无关那我就信,这过分么?”

    “不过分,你可以问,但你问出口,这就是我的回答。”

    “赵瑾……”

    “我要带长烟回去。”

    灵启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在灵宣来见我之前,她必须留在这儿。”

    “我一定要带她走呢?”

    漫长的一段沉默,灵启缓缓抬起手,墙头、屋顶,弓箭手四方合围,银色的箭矢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赵瑾低头笑了好一会儿,眸光一冷,眨眼间欺身上来,一把掐住了灵启的脖子。

    “等等——”

    来不及收住的数支箭羽毫厘不差地钉进了他后背。

    “赵瑾!”

    “两,不,相,欠。”

    他松开手,擦了下嘴角的血,一步一步晃晃悠悠地往瑶木阁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还是喜欢小瑾啊

    ☆、初遇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几里路来唯一的一间小茶棚里挤得满满当当,互不相识的人不得不共坐一桌,放眼望去,只有最里面的那张桌子端坐着一个锦衣少年,两边站着十多个一看就惹不起的护卫,透着不可靠近的气息。

    “哎,小哥,”还是有不长眼的打着哈欠大大咧咧靠近来,“这儿有人么?”

    还没走到跟前,两个护卫便怼上来拦住了他,“大胆,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路人,来喝茶的。”

    “去别的地儿。”

    “哪还有别的地儿?再走三里地我就渴死了。”

    “那就站着喝。”

    “大哥,你知道我这三天赶了多少路么……”

    “让他坐吧。”一直没说话的少年突然开了口,“别为难人了。”

    “是。”护卫们立刻乖巧地散开,临退还不忘瞪了来者一眼,来者好似没看见,开开心心坐在了少年旁边。

    安静地喝了会儿茶。

    邻桌突然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由两个人渐渐变成了两帮人,针锋相对,骂得不堪入耳,不知是谁先亮了兵刃,一时间刀剑霹雳吧啦地出鞘,寒光刺眼,眼看就要血拼。少年给靠得最近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点了点头,刚要动步,一柄长剑拦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