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男人抬起手摇了摇,众人动作顿住,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男人接过红发女人的手帕擦干净血迹,对鸭舌帽男人继续道:“无烬,去吧。萧子决和施以楠并不好对付,注意安全。”

    无烬神情严肃:“是。”

    “至于小离那边……就如他所愿吧。”

    “……我明白了。”

    挂掉通讯后,无烬拧眉思索,boss的身体越来越糟糕,绝对不能再拖了。

    他一定要把施以楠带到boss面前!

    红发女人担心地看着男人,“您真的不需要让医生过来看一下吗?”

    “呵……”男人轻轻一笑,“有什么好看的呢,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状况。”

    “可!”

    “红琉,无需多虑。”男人如夜空般漆黑的瞳孔泛着冰冷无情的光芒,“在我完成所愿之前,我不会死。”

    红琉身体一僵,单膝跪地:“是红琉逾越了。”

    男人似乎很疲倦:“都出去吧,我休息一会。”

    “是。”

    待人全部离开后,男人靠在椅子上,抬起手,注视着自己纤细苍白的手。

    真弱啊……

    又弱,又恶心。

    无论是他,还是人类,都太恶心了。

    快了……

    就快结束了……

    男人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

    ——

    晚上,回到家后,洗澡时施以楠和萧子决说起了白天离耳说的事。。

    “离耳师兄的身份,你能查到吗?”

    萧子决:“我会让人查一下他的过往。”

    “嗯。”施以楠靠在他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他的手,“我能感觉到师兄对我没有恶意。”

    准确来说,施以楠从离耳身上很难感觉到情绪波动,就像是一潭死水,什么都吸引不了他,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不,除了一个人,他的老师。

    除了在老师面前,师兄会比较像个正常的人类外,其余时候的离耳,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的一缕孤魂,冷漠地看着世间发生的一切。

    这一刻,施以楠真的无比好奇,对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更令施以楠在意的是……

    他在离耳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一股有些久远……

    又熟悉的气息。

    而这股气息,他在雪和尔迪身上同样感受过。

    唔……

    完美实验者吗……

    要不要问问尔迪呢?

    “嘶……”施以楠回过神,侧了下头,皱着眉头斜了身后的男人一眼,“干嘛咬我?”

    萧子决不说话,抓起他的手,在他中指轻轻啃咬,手指根部的齿痕,宛如宣示主权的戒指。

    这是……

    生气了?

    施以楠敏锐地察觉到从对方精神世界传递过来的郁闷和烦躁,眨了眨眼,勾了勾萧子决的下巴,“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萧子决把脑袋搁在他肩窝处,手紧紧搂着施以楠的腰,小声呢喃:“好想把你圈起来……”

    施以楠失笑,五指插入他的发丝中,“圈起来,然后呢?”

    腰间的手收得越来越紧,“一辈子都不让你出去……这样的话,谁都不会盯上你,你永远只能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能去。”

    萧子决一想到又有人盯上施以楠,心中的戾气越发汹涌。

    若不是考虑到离耳是施以楠的师兄,他早就把人给抓起来,问出背后那个人究竟是谁。

    萧子决张开口,咬住后脖颈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那个地方。

    “嘶!”

    施以楠倒抽了一口气,身体颤了颤,哭笑不得:“你是狗吗?”

    不是咬耳朵,就是咬手指,现在又咬他腺体。

    萧子决的回答是,咬得更重。

    施以楠身体瞬间绷直,脚趾蜷缩起来,半响,又如脱水严重的鱼儿回到水中,整个人仿佛得了新生,脱力一般倒在萧子决怀里。

    待浴室升起的温度回归正常后,萧子决把施以楠从浴缸抱出来,换上睡袍。

    施以楠见萧子决还严肃着脸,勾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额头,温声道:“胖胖,我不会有事的。”

    “嗯。”

    “所以,别拧着眉头了,像个老头子。”施以楠戳了戳萧子决的眉宇间。

    萧子决看他片刻,面露无奈:“我知道了。不过在抓到幕后指使前,这阵子我送你上班。”

    施以楠知道不答应他的话,对方是不会放下心的,便点头道:“好。”

    虽然有些高调,但高调点也并不全是坏事。

    没准可以引蛇出洞。

    第二天,施以楠意外醒得很早,刚好七点出头。

    床的另一边一如既往空无一人。通常萧子决五点起床晨练,七点半晨练结束,小崽子也起床,他负责给儿子洗漱穿衣服喂早饭,然后八点去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