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恒对林平之这个年轻人还是颇为欣赏的,不希望他如原著中般走错了路,所以才提点一二。不过两人非亲非故,他也不可能留下福州为其做保姆,毕竟他还有任务去完成,寿命可不等人啊!

    林平之终是少年心性,先是一慌,随即热血上涌,道:“我福威镖局怕了他青城派不成!”

    “少镖头,您放心,有哥几个在,绝对将这些青城贼子,赶回他们川西老家去。”两位镖头忙表忠心道,两名趟子手也随之附和。

    见到几人踌躇满志,林天恒不由摇头失笑,这还真是夜郎自大、不自量力呢。

    “前辈为何发笑?”林平之听出了林天恒笑声中的讥讽之意。

    “我笑你们蠢,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打败青城派,简直是白日做梦。”林天恒直言道。

    此话一出,立即引得福威镖局众人怒目相对。

    “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你刚刚可是被那姓余的轻易制服,而那家伙不过是青城派弟子中的一个小弱鸡。依老夫看,甚至不需要余沧海亲自出手,就能轻松解决你们福威镖局。”林天恒眼皮一抬,众人立刻感到一股无形压力,皆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既然青城派的武功如此厉害,他们又为何不远万里前来抢夺我家的剑谱?”林平之思虑片刻后,忽然问道。

    “那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有练成真正的辟邪剑法。”林天恒悠然道,“罢了,今日老夫有兴致,便给你们这帮小家伙讲一段武林掌故,再上两斤好酒。”

    一转眼,酒便端了上来,故事也随之开始。

    “前朝有一太监,天纵之才,以残缺之躯创出了一门绝世武功,名曰「葵花宝典」。”

    众人虽不知林天恒为何要讲这「葵花宝典」,但是对于自创武功的前辈还是颇为敬仰,哪怕他只是个太监。

    “后来这「葵花宝典」不知为何流入江湖之中,被莆田少林寺的僧人所收藏。一日,有两个华山派的蠢蛋前来做客,偷看到了这部宝典。”

    “你胡说什么?”听到林天恒侮辱华山先辈,岳灵珊忍不住了,还好劳德诺眼疾手快,将暴怒的岳灵珊死死拉住。

    林平之诧异地看了举止诡异的两人一眼,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由于事出匆忙,两人来不及同时阅遍全书,便决定一人记下一半,但是回去之后,两人将书中功夫一加印证,竟然牛头不对马嘴,全然合不上来。

    两人皆深信是对方记错,于是华山派才有了剑气二宗之分,后来两宗相争,致使原本鼎盛的五岳之首华山派落的现在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局面,你们说这二人是不是蠢蛋。”

    说着,林天恒扫了劳德诺和岳灵珊一眼,他们当下心知自己身份已然暴露。

    原来这就是华山剑气之争的真相啊。劳德诺心道,作为嵩山派的卧底,他觉得此等重要信息必须传与掌门左冷禅!

    林天恒可以嘲笑华山先辈蠢,但是林平之不行,他可不想在这个当口再与华山派结怨,于是便闭口不言。

    “之后,魔教十长老攻打华山之时,二人录下的「葵花宝典」被魔教夺走,如今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所练正是此功。”

    听闻此言,众人心头又是一惊,光靠林天恒的描述,他们对于「葵花宝典」的厉害之处并无直观的认识,但是一说东方不败便是凭此功打遍天下无敌手,他们立刻便明白了宝典的强大!

    “可是这与我家的「辟邪剑谱」又有何干系?”林平之忍不住问道。

    “年轻人就是没耐性,马上就讲到了。”林天恒喝了杯酒,润润喉道,“莆田少林寺亦发现二人盗书,于是派出一名僧人前去问询。这僧人聪明至极,竟从二人口中反将宝典内容套出。之后他便再没有会莆田少林寺,而是还俗回家,以他套取的宝典内容为基,创出了七十二路剑法。”

    “我想现在你应该猜得出这僧人是谁了。”林天恒望向林平之道。

    “是我家远图公?!”林平之震惊道。

    “不错。”林天恒点点头,“「辟邪剑谱」脱胎于「葵花宝典」,二者自然一脉相承,这两门武功皆是第一关最难过,过了第一关便可修为突飞猛进,进而称霸江湖。”

    “这第一关是?”林平之没有发现,他的额上已有冷汗渗出。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林天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林平之耳边炸响。

    “不可能!你胡说!这不是真的!”林平之状似癫狂夺门而出,他根本无法接受这般事实。

    “少镖头!”镖师和趟子手赶忙追了出去。

    “是真是假,你可以去问问你爹,而且想要谋夺剑谱的绝非青城派一家,你好自为之吧。”林天恒望向林平之仓皇的背影道。

    “聪儿,故事听完了,有什么想法?”林天恒看向一直闷不做声的林以聪,他之所以将这个故事,也是想给林以聪科普一下此界的一些背景。

    “东方不败,这名字太狂了,聪儿日后必然打败他!”林以聪目泛精光,信誓旦旦道。

    “好好好,有此志气便好!”林天恒狂笑三声,震得整个屋子都晃动起来。

    第6章 西湖梅庄

    西湖之畔,碧波如镜,垂柳拂水,在夕阳映照之下,宛如神仙境地。

    见到此般美景,哪怕是赶路一天一夜的林天恒和林以聪,都觉得浑身一轻,疲惫之感顿消大半。

    “老祖,我们为何要日夜兼程赶到此处?”林以聪不解道,难道就是为了来看风景不成?

    “为你寻一门内功心法。”林天恒望着平静的湖水,淡淡道。

    “多谢老祖。”林以聪低首道,虽然不知为何老祖不让他修习家传心法,但是听老祖的话终究是没错的。

    景致已赏,接下来自是要办正事,林天恒很快便寻到了任我行被关押之地,梅庄。

    二人穿过一大片梅林,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遥遥在望。

    “敲门吧。”林天恒吩咐道。

    林以聪走上前去,抓住门上擦得精光雪亮的大铜环敲了三下,等了片刻,门内并无人应声。

    回头看了看老神自在的林天恒,林以聪继续坚持不懈地敲响门环,一边敲还一边高声道:“有人在吗?快些开门!”

    许是不堪其扰,大门缓缓打开,并肩走出两个老者。

    “你是哪家的小孩,竟敢来此捣乱,快滚快滚。”其中一人见林以聪年纪尚轻,不耐地驱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