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林月明似是不敢相信的顿在了原地。

    “宋云开,我……”

    她走近了一步,似是想辩解

    “滚”

    她不敢再接近。停在了脚步。

    “听不见?滚”这次,他终于肯抬起头。

    黑暗里,他的目光林月明瞧的一清二楚。

    是暴躁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

    见她没动,他起身去了里边,没多久,是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

    ☆、云开和月明

    学校外头的海棠花,开了。

    一簇一簇压了一枝一枝的,促成了满树。

    在暖黄的路灯下,显得愈发好看。

    林月明不由得被吸引停住了脚步,扬起头,瞧树上的花。

    二模成绩出来了,可以说很不错。足够让她逃出这座让人压抑的城

    摩托喇叭声响起,林月明习惯性的转开头,看向马路的另一旁。那棵梧桐树,枝叶也愈发的繁茂,翠绿。

    只是树下,仍旧是空的。

    一个月了,她再没见过他。校园里,也找不见。

    她没去问过,从来没有。

    那天晚上,她在客厅里站了好久,久到街上的车笛声再传不来。

    可他始终没有从那间房里出来。

    她想:他们大概是走到了尽头。

    他想要的,她给不了,

    ……

    也给不起。

    “那个是宋云开马子吧。”王文静抬头,顺着身旁李铎的视线往马路对面看了过去。

    海棠树下,少女仰起头瞧树上的花,美好的想那么想让人摧毁。

    下一刻,她残忍的开了口

    “是的,铎哥。不过……”王文静故意犹豫的停住了。

    李铎转过头,探究的目光看了过来。

    “不过什么?”

    她知道接下来这句话的分量

    却还是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我听一中以前的同学说啊,他俩好像分了”

    “分了?”

    ……

    “呵,分了好啊。”

    王文静瞧见,李铎嘴角的笑,她也跟着咧开了嘴。

    只因为她知道,李铎嘴角的笑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又转头,看向马路对面,看向那个扬起头专注瞧花女孩。

    昏黄的路灯下,夏夜的风,吹拂着少女的校服裙摆。

    这一刻,她似乎只看的见眼前满树的海棠花。心里的那份惆怅和迷茫,也被藏的遮掩。

    下一刻,她抬脚毫不留恋,一不留神,走出去了好远好远。

    丝毫没注意到,对面马路边,那两双带着玩笑的,卒着狠毒的眼。

    林月明到家的时候刚好十点半。舅妈仍旧在客厅里等她回来。林月明尽量把动静弄小。

    沙发上,舅妈撑着手臂在打盹儿,发出了闷闷的鼾声。

    那天晚上,她淋着雨回来。正好碰到了出来上厕所的舅妈。

    或许是她满身是水,吓着了舅妈。又或者是她藏不住的失魂落魄。

    总之,从那以后,舅妈就每天晚上等她回来,才回房间睡觉。

    林月明知道,舅妈是怕她出事儿。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舅妈担待不起的。

    林月明快步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舅妈的背。

    “舅妈,我回来了,您去睡吧”

    “哎,好”似是长时间一个姿势,舅妈没站稳,踉跄的下。林月明伸手扶了一把。

    待站稳才又开口

    “舅妈,我没事的,您不用担心。那天晚上,我本来打算在同学家睡的。可有份资料忘带了,才临时决定回来的。也忘了跟您说了。您以后不用等我,真的”

    “行,舅妈知道了。早点回房睡吧”

    “嗯,舅妈您也赶紧回房睡吧”

    关上门,林月明把书包去了下来。扭亮了台灯,把卷子掏了出来。

    有几道题,她不应该错的。

    大约晚上十一点四十左右,手边的手机发出剧烈的震动。

    林月明赶紧拿了起来。

    只是,显屏上的名字。她没想到。

    手机仍在手里响了一分钟,还在响。下一秒,林月明没再犹豫,按了下去。

    放到耳边,那头是震耳欲聋的吵闹。音乐,叫嚷,起哄。

    她知道,他又回到了原点。

    谁都救不了他,也包括她。

    他们都没有说话,耳边是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很久很久,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句

    “阿开,跟谁打电话呢”

    猝不及防,那头把电话挂断了。

    这头的林月明似乎是忘了,一直举着手机在耳边,好久好久。

    久到足够她

    ……

    回过神儿来。

    ☆、云开和月明

    二模,三模,转眼五月末。黑板上高考的倒计时的字样,也变成成了八天。校园里拉的到处都是励志的话语横幅。

    今天晚上,学校临时通知说:明天高三统一放假。

    很奇怪,班里很静,讲台上并没有老师。就连往日后排的吵闹的问题学生也开始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起来,哪怕是装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