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君?!”矢研快步走了过来,将西格玛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一瞬间,像是什么指引着矢研一样,他立刻就知道西格玛用来撑地的胳膊伤的最厉害。

    西格玛像是被自己摔倒这件事惊吓到了一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太宰矢研已经拿来了急救箱,将他的袖子掀了起来。

    血肉黏在一起,被粗糙的木质地板划成了模糊的样子。

    “西格玛君,忍一忍,会有些疼的。”

    西格玛在沙漠那段时间,什么样的伤没受过?他的异能力根本无法保护自己,而他本身的身体素质甚至比普通人还差一些,被别人打骂完全无法反抗。

    不会有人这么对待他的。

    “不疼吗?”矢研看对方面无表情恍惚的样子,一开始还以为是吓傻了,可他都在给伤口消毒了,除了手臂本能的有些颤抖,竟是一丁点疼痛的表情都没有。

    “还好。”当然疼,只是西格玛早就已经习惯了。

    “还有你左手的手掌,也伤到了吧?”

    西格玛有一瞬间的愣神。

    随后,他猛地抬眼。

    “怎么了?”太宰矢研看着对方瞳孔地震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

    西格玛摇头,“不,没…没什么…”

    他的异能力,可以将自己触碰到的人最想知道的情报,与他最想从对方身上知道的情报进行交换。

    而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得到的情报,而矢研自然也会从他的身上得到最想要的情报。

    矢研只想知道他有没有事,摔到了哪里,严重吗。

    ——

    “回去之后,伤口就不要碰水了,如果之后不小心感染了,一定要去医院哦。”

    青年本想送他回家,但西格玛坚持的拒绝了,他说自己的双腿并没有问题,还走的回去。

    但实际上,西格玛是被心中陌生的愧疚打蒙了。

    他曾发誓不再相信任何人。

    在西格玛的心中,毫无疑问,他人即地狱。

    但至少,太宰矢研是不一样的,而他刚刚所做的一切,包括受伤,都是为了接近矢研,从他的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西格玛待不下去了。

    尽管这里很温暖,有美味的食物,有绝品的咖啡,还有充满善意的人,但他只能从这温馨的一切中看见自己的不轨之心。

    “…谢谢您。”西格玛陷入了挣扎,最后,他转身,像是在刻意的斩断身后的一切一般。

    走出去好几步后,他到底是没能敌过自己心中的感情,又回头,“还有,对不起。”

    矢研以为对方是在说给自己添麻烦了,微笑着摇头,“不是西格玛君的错,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吧。”

    两人说着完全不相干的话。

    一个人充满着愧意,一个人满是担忧和关切。

    “您…”西格玛瞳孔动摇的颤抖着,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谢谢您。”

    太宰矢研挥手,“伤口好了之后,再来做客吧?实不相瞒我对您的作品很是感兴趣。”

    “…如果有机会的话。”西格玛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尽管他明明很清楚等待着青年的是什么。

    他转身离去,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62章 证人

    “西格玛是个好孩子, 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也只是单纯的不再相信别人,却没想过主动去伤害别人。”京極矢研感叹道。

    沃德先生不能再赞同的点头了,“什么叫做‘天人五衰’最后的良心啊。”

    战术后仰。

    可怜的西格玛,被费奥多尔和京極矢研玩弄于股掌之间。

    嗯?和他有什么关系?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 西格玛还是会想方设法与我接触的。”

    京極矢研摊手装无辜, “他费奥多尔做的事情, 与我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太宰矢研有什么关系呢?”

    沃德先生地铁老人看手机,“啊对对对。”

    在沃德先生将费奥多尔的相关信息告诉京極矢研后, 他就顺便把天人五衰的情报翻了个底朝天。

    其中自然包括西格玛。

    当费奥多尔说想给他介绍朋友的时候, 京極矢研就知道来的一定是西格玛。

    虽然这其中也有他引导的结果。

    沃德先生早就知道京極矢研的行为处事方式了, 只要极端不死, 那就往死里极端(当然这句话不要被矢研听去了)。

    “所以你到底让西格玛知道了什么?”沃德先生还是没有抵挡住自己的好奇。

    京極矢研本来是打算直接告诉沃德先生的, 但看着他好奇的紧的样子,矢研话到嘴边一转,“猜一猜呢?”

    “所以到底是什么?”

    “总而言之, 我已经是‘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沃德先生:…被矢研气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