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自己会暴露的准备了。

    当他看见那些可怜的,被当做实验品的孩子时,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了。

    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初心与信仰的侮辱。

    而且他已经和贝尔摩德通气,马上就可以逮捕琴酒了。

    重要组织成员背叛,再加上医药实验停摆,以及重要的会社背叛,黑衣组织逐渐崩塌这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除了琴酒,他依旧致力于杀死那些叛徒。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对矢研说的话深信不疑。

    “原来琴酒更相信外面的风言流语吗?”

    他根本不敢直视京極矢研带着笑意与冷漠的双眼。

    于是自己蒙蔽自己,只能看见眼前的目标,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像赤井秀一这些卧底,无论是fbi,还是cia,亦或是日本公安,他们对组织的崩坏看的最清楚。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京極矢研见过boss之后。

    赤井秀一微微有些迟疑,头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判断,“京極矢研真的不是卧底吗?”

    亲眼目睹过京極矢研疯批行为的卡迈尔不说话。

    但是短短几个月就把组织折腾成这样,他真不敢去猜测京極矢研的成分了。

    “总归是件好事。”赤井秀一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

    京極矢研像消失了一样,漠视了这些变化。

    因为他忙着和一位老匹夫斗智斗勇。

    ——

    强大的术式大多都有限制,就像等价交换一样。

    像五条悟这样的存在毕竟是少数,但即使是这样的天花板,羂索也有克制之法。

    而在羂索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发现了京極矢研能力的‘弱点’。

    那就是与京極矢研会对自己并不戒备的人放下戒心。

    除了他的朋友,他认可的人,他关心的人在那个并不戒备的范围内,还有一类人。

    那就是孩子。

    这些人在他的周围,并不会被抑制咒力。

    羂索简直要笑出声了,不愧都叫‘矢研’,连愚蠢的方式都那么相同。

    京極矢研相熟的人不多,朋友几乎没有,而且这些人都不是一时能够夺舍的。

    那就故技重施。

    京極矢研的小腿被球轻轻的撞了一下,他回头,看见一群孩子正在踢足球。

    “大哥哥,可以帮我们踢回来吗!”小孩子活泼且充满活力,正常人都不会对他们产生戒心。

    京極矢研将球踢了回去,足球甚至还进了球门,精湛的球技让孩子们惊叹不已。

    “大哥哥和我们一起踢吧!”

    京極矢研露出一个微笑,“当然可以。”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球队,所有的孩子们组成的队伍也没有赢他多少。

    但大家都玩的很开心。

    到了傍晚,孩子们的家长都带着自家孩子陆陆续续离开了,只剩下最开始那个邀请他的男孩留在最后。

    他看起来有些失落,最后才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你的父母呢?”京極矢研装作无意的问到。

    男孩摇了摇头,“爸爸妈妈都在外面,奶奶腿脚不好,没办法来接我。”

    是个可怜孩子呢。

    京極矢研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吧,我送你回去。”

    男孩惊喜的看向他,“真的?!”

    那双眼中满是受宠若惊的喜悦,京極矢研差一点就信了。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真不一定呢。

    “真的哦,走吧。”

    ——

    羂索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沃德先生就开始疯狂报警。

    京極矢研一眼就锁定了那个额头被头发遮住的男孩。

    故技重施?他怎么可能让这老匹夫得逞?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小巷子里的屋子,男孩跑上门前的台阶,“谢谢你,大哥哥!”

    京極矢研正对着男孩,仿佛对自己身后虎视眈眈的咒灵一无所知。

    只见男人微微笑了笑,“不,是应该我谢谢你跑到我面前来才对,羂索。”

    羂索伪装成的男孩瞳孔骤缩,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他发现京極矢研身边抑制咒力的领域出现了。

    羂索动弹不得,连张嘴都做不到。

    “敢对小悟和杰出手,你真是嫌命长呢。”

    京極矢研伸出右手,下一秒羂索的本体脑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脑花只有嘴,但京極矢研能够感受到他的恐惧。

    “还想这么杀我一次?这么简单易懂的陷阱也能上当啊?”

    大概是习惯把别人当蠢货了,才会忘记自己其实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再见,再也不见,老东西。”

    京極矢研没给脑花任何辩解的机会,将他的本体狠狠的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