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五条悟几乎是脱口而出,和之前有差异的‘哥哥’不同,这真的是他记忆中最重要的人。

    夏油杰皱眉,“你真的有个哥哥?”

    五条悟夸张的挑眉,“我难道会骗你吗?!矢研就是我的哥哥!”

    他自动的忽略了矢研先是‘京極矢研’,然后才是‘五条矢研’这个事实。

    在他看来,矢研来到自己身边以后又没了以前的记忆,所作所为皆是出于真心,以前是谁以后是谁做过什么会做什么都不重要。

    矢研就是与他血脉相连的,最重要人!

    夏油杰却做不到这么洒脱,不是因为哥哥曾是别人这件事,而是因为他无比清楚自己哥哥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痛苦。

    而这些痛苦,大部分都是自己造成的。

    可现在看来,这份痛苦本可以避免。

    夏油杰的脑海中再次出现那个‘先生’的模样,充满了敌意。

    而中原中也下意识的皱了眉,先不谈这样如同‘新生’的方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光是这种形式就让他有些不适。

    去的时候忘记,回来的时候也忘记,这不是在玩弄矢研哥的记忆与人生吗?

    太宰治思考的时候,正巧与五条悟‘对视’了,白发男人朝他露出了一个挑衅一般的微笑。

    真是令人厌恶,太宰治眸色暗了下来。

    之前只是听说过这位的大名,太宰治也出于收集情报的习惯记住了他的样子,可真正见到了之后才发现本人比资料的描述还讨厌无数倍。

    虽然太宰治完全没有自己与对方‘半斤八两’的自觉。

    五条悟一开始很‘得意’,毕竟这证明了矢研是自己的哥哥。

    可之后,他的笑容消失了。

    这是属于五条矢研的人生,有很多是五条悟不曾知晓过的‘真实’。

    ——

    对五条矢研来说,出生于五条家是他的不幸,但他有幸交到了重要的朋友。

    禅院酒及,一个超脱于腐朽的御三家,真挚而珍贵的挚友。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弱小,也深知自己没有改变禅院家的能力,所以一直压抑自己的真实,成为禅院家最不起眼最边缘的弱小术师。

    两人在五条矢研离家出走的时候认识的。

    “你这么小就离家出走,不怕长辈生气吗?”

    “一群老不死的恶心存在罢了。”

    “?!你还真敢说啊。”

    “可你不也很讨厌他们吗。”

    “……”

    “讨厌就说出来,不敢说的话就直说给我听好了。”

    大概正是因为这短暂而触及心灵的对话,才有了之后长久的友谊。

    五条矢研是禅院酒及压抑人生的第一个排解口,使他不至于在长久的沉默中灭亡。

    禅院酒及因此变得开朗,而五条矢研因此不再孤僻。

    他们是彼此人生路上的珍宝,是支撑彼此‘活’下去的支柱。

    然后,十五岁的五条矢研终于回家,遇见了五岁的五条悟。

    矢研讨厌五条家,甚至因此讨厌五条悟。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五条矢研被母亲的遗物威胁回家就是为了五条悟。

    那个念头在五条矢研的脑海中诞生。

    ‘五条家最在乎的不就是六眼神子吗?那他就毁掉他们最在意的存在!’

    白发绿眸的少年虽然拿回了母亲的遗物,脸色却晦暗不明,充满了恨意。

    而这个恨意,转移到了五岁的五条悟身上。

    ——

    五条悟的脸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苍白。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最强,也会有害怕畏惧的东西。

    虽然知道哥哥在真正认可自己之前是讨厌自己的,可‘看见’哥哥这么想,他的心还是无比的难受。

    “悟。”夏油杰担心的看向五条悟。

    “我没事。”五条悟虽然很难过,但他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好在之后的一切都与五条悟的记忆一致。

    五条矢研接受了他,将他当做重要且‘唯一’的亲人看待。

    禅院酒及也将他当做真正的弟弟那样,对他无比的照顾。

    再一次看见这些幸福的画面,即使是现在的五条悟也笑的很开心。

    尤其是他们争夺a甜品店试吃券的时候。

    但这美好的一切都在五条悟六岁生日的第二天,戛然而止。

    禅院酒及死了。

    他被自己无力祓除的咒灵杀死,因为‘窗’的‘疏忽’。

    连五条悟以外的人看到这里,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这么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简单而仓促的死了,连完整的遗体都没有。

    在他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顶多再加一个‘弱小术师’的标签,这样一个人死了,甚至没什么价值。

    但禅院酒及是五条矢研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