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九曲:“那我们便再去一趟吧。”

    胡铁花惊道:“现在?!”

    郭九曲点头。

    胡铁花:“不用等晚上?”

    郭九曲笑道:“我们又不是去偷东西的,为什么一定要等晚上?”

    胡铁花嘟囔道:“可我们是去偷人的啊。”

    走出草屋,高空忽然一声隼啼,赤箭自高空俯冲落到了郭九曲手臂上,郭九曲摸着它的头似是说了什么,没一会,赤箭就再次起飞,没入云层不见了踪迹。

    川上阳惊叹道:“好健壮的一只大鸟,郭帮主,你不带它一起吗?”

    郭九曲唇角淡笑加深,“再健壮也是一只鸟而已,我让他自己打猎去了。”

    将军府的牌匾还没有换,还是熊府两字,只是主人却换成了季宁。在朝廷调令没下来之前,自然是副将暂代将军之职。

    几人直接从正门走入,守卫们面面相觑,居然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季宁还是青衣书生的打扮,气质却不再温润,怒火滔天地大喝道:“你们还敢来!”

    有一个人却比他更怒,川上阳咬牙死死盯着季宁,脖子上甚至暴起了青筋。只见他猛拔出长刀,嘶吼道:“就是你骗了我!将樱子公主还来!”

    他本站在众人身后,此刻举刀前冲,刀锋却忽然从斜后方向郭九曲脖颈砍去。

    这是极快的一刀,没有残影,没有声音,好像来不及眨眼,刀锋就要贴上郭九曲的要害!

    郭九曲却如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打狗棒稳稳架住了刀锋!

    胡铁花猛地瞪大了眼,立刻明白了什么。他紧咬后槽牙,一拳打向川上阳,怒喝着道:“这个人交给我!”

    季宁的表情已经回归了平静,他不惊讶川上阳的反水,也不惊讶郭九曲的应对,只是不惊讶不代表没有疑惑。

    “川上阳的刀法单论快,在中原武林也是五名以内,若不是早有防备,没人能防住他背后的一刀。”

    打狗棒旋转着回到身前,郭九曲笑道:“我正是早有防备。”

    季宁:“哦?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怀疑我,可他舍命救你们,为何怀疑他,因为他带你们来这?”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抬眼笑道:“在樱子失踪的时候,我们就有怀疑了。”

    季宁:“为何?”

    楚留香:“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离我们那么近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人。”

    季宁笑了起来,看向楚留香的眼神似乎有着几分怀念,“你还是这么自信。”

    楚留香摇摇头,“这不是自信,而是信九曲,她听声辨位的能力甚至比肩花满楼,谁又能瞒过她的耳朵呢。”他顿了一下,细细打量着季宁,“你果然认识我,而且和我很熟。”

    “我们曾经是朋友。”季宁唇角的浅笑加深,“不过你永远猜不到我是谁。”

    “永远猜不到你是谁……”楚留香低头摸着鼻子,没一会忽然抬头惊道:“你是无花?!”

    和川上阳打着的胡铁花也是一惊,难以置信喊道:“妙僧无花?!他不是死了吗?”

    季宁的脸上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又浅笑了起来,“我从未看轻过你,可你也总会让我惊讶。”季宁揭开了面具,露出姣好若少女的容貌,赫然就是已死在楚留香手下的无花。

    他还是那样清雅温柔,脸上的浅笑还带如佛度众生的出尘之感,不似凡人。

    真的和花满楼很像,只是郭九曲难得没犯花痴,因为她知道……

    这两人的心完全不一样。

    无花温柔唤道:“川上,停下吧。”

    川上阳似乎是将无花的话视为神谕,拼着肩上中胡铁花一拳也停下了手,擦掉唇角血迹飞快掠到无花身边。他现在已不是那副老实忠厚的模样,眼神阴鸷看着众人,“那天晚上的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郭九曲笑道:“对,为了告诉你我们很信任你。”

    胡铁花满脸火气地嚷嚷道:“我可是真的信了他!你们也太没义气了!都不说一声!”

    郭九曲:“那时我们并没有证据,说了你会信吗?”

    胡铁花想了一会,闷闷道:“不会。”

    楚留香看着无花道:“我想,什么樱子公主,东瀛叛乱,应该都是假的。”

    无花笑道:“对,我知道丐帮弟子发现了那些船,也知道你们会来这,更知道你总能看出来,但你看出来的时候,一切也晚了。”

    楚留香:“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不过那天从将军府离开,才想清楚了为什么,你是想等京城乱起来,你想谋反?”

    无花:“谋反?你是不是忘了,我父亲是东瀛人,这只是侵略而已。朝廷对沿海防线并不重视,如此长的海岸线,居然只有这一个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