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王芸正躺在地上,郭九曲简直要怀疑刚刚所见只是幻觉。

    “这就走了?”

    仇碧也觉疑惑,“他们若判断无法在你面前杀死我,就不会做无谓之事,可都还没交上手……”

    郭九曲:“先别管,带着你的阿星和我们走。”

    仇碧抿唇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郭九曲诧异挑眉:“蒋方文呢?”

    “蒋方文?!”仇碧立刻惊呼道:“跟你们一起来的大个子叫蒋方文?”

    郭九曲:“怎么了?”

    仇碧:“我刚刚还以为我认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他。”

    郭九曲:“你认识他。”

    仇碧:“数年前他曾与我教另一护法外逃,我逃出前教主才公布,他们当年还偷走了罗刹牌。若他手上有罗刹牌,我们拿到解药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陆小凤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又是罗刹牌?就算蒋方文手上有,想必也不是真的,玉罗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让真的罗刹牌流落在外。”

    仇碧疑惑道:“听你的意思,你见过教主?”

    陆小凤苦笑道:“当时他隐在雾中,我也不知算不算见过他,不过那确实是个可怕的人。”

    郭九曲转着酒壶沉思。

    这世界银钩赌坊并没被蝴蝶,是陆小凤初次在江湖上闯出名头的大事。也是第一件以及唯一一件他不知道自己成功还是失败的大事。

    目前只知西方罗刹教有燕返此毒,若是他们所下,这其中必牵扯到过于复杂的阴谋。

    郭九曲眉头越皱越紧。

    或许她应该简单点想?

    仇碧忽然道:“蒋方文很可能有真的罗刹牌!”

    郭九曲:“为何?”

    仇碧:“天魔地煞之所以退,是因为他们本就不是来找我的!”

    “你们本就是来找我的?”

    山脚林中,蒋方文咬牙看着眼前浓雾,全神戒备,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都能看见若隐若现的狰狞鬼面,他已经被包围了起来。

    “七十二天魔和三十六地煞难道全都来了?”

    “您毕竟曾是护法,我们也不能怠慢了您。”

    这声音不似一人,而是层层叠叠像是回音,越发让人探不清虚实。

    蒋方文绷紧的脸颊上有冷汗滑落,“我是离开罗刹教才知道尹大哥拿了罗刹牌,他并未给我!”

    “我们只是接到了将您带回去的命令。”

    蒋方文:“我本是中原人,一个好吃的厨子而已,为何缠着我不放!”

    浓雾中不再有回答,蒋方文脸颊突一抽动,猛地转身,两手攥紧浓雾中迅猛袭来的铁链,手臂肌肉一爆,两条极粗壮的铁链居然生生被他捏断!

    “蒋护法的手上功夫果真名不虚传。”

    说这话的是赶到的天魔之首,语中虽有赞赏,眼中还是一片冰冷,隐隐带一丝势在必得的狠厉。因为他知道,蒋方文纵然再强,陷在他们天魔地煞的铁网之中,也是插翅难逃!

    双拳难敌四手,这话若放在武林高手和普通护院身上,确实不成立。可蒋方文现在面对的,是只效忠于教主的罗刹教精英。

    不过片刻,他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混着血迹的汗水沾湿。

    这让他不免想到了郭九曲的传言,以一人之力抗千人,何等的可怕。

    若是她在……

    蒋方文自嘲一笑,西方罗刹教可是魔教,她一个正道大帮帮主,凭什么帮他呢。

    蒋方文气喘如牛不再动作,他没想放弃,可已看不见可能。

    “时乘六龙!”

    女声如惊雷自上空炸响!

    浓雾如白浪向四方席卷!

    蒋方文没看四面八方袭来的铁链,只震惊看着从天而降的郭九曲。阳光透过树叶稀疏打在她身上,似是给她渡上了一层光晕。

    重重落地,踏起飞石!

    郭九曲唇角一勾,双掌击地!

    九龙齐出!

    数十条铁链齐齐崩断的巨响,也没盖过震天的龙鸣!

    可蒋方文耳中,又只听得见郭九曲张扬的大笑声。

    天魔之首眼神锐利如刀,“劝你不要管我罗刹教的闲事!”

    郭九曲笑着看了眼蒋方文,“他喝过我的酒了。”

    天魔:“什么意思?”

    郭九曲:“中原人都知道,我的酒只给朋友。既是朋友有难,如何能叫管闲事呢?”

    “你这是在找死!”

    破空声紧随怒吼声之后。

    天魔和地煞之首手中的铁链自是不同,此刻不再如攻击仇碧时无声,威力也自是不同。

    可无论威力多强,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和郭九曲的打狗棒都能接下!

    郭九曲扬眉笑道:“一人一个?”

    “好!”

    陆小凤不知他现在笑得有多开心,他平日的笑,总会带些小坏,或者带些狡黠。可此刻都没有,只有如盛夏阳光般灿烂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