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原身的执念
风舞在小树林之中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身体僵硬，久到再也不想说任何话，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但是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叙说。
当日落西山，风舞依旧没有任何想动的，穷奇气的直哆嗦，"我说一个好好的人，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就算是失恋了也该好了吧，还真的想一哭二闹三上吊啊，我告诉你，没门。"
风舞随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嘴角往下扯，怎么看都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行行行，你大爷，你比我还大爷。"穷奇急切的声音一直回荡，也不知道他到底耍的是哪门子的脾气。
又坐了一会儿，当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的时候，风舞总算是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因为坐的时间太长，腰部一阵酸痛。
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弱了一点。
"好了，该走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原先还没有感觉，等真正经历之后才发现，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下山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野生的藤蔓挡住下山的路，这一不小心真的可能会摔个四脚朝天。
风舞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下，连速度都不敢太快，原本上来只要了半个时辰，下山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多。
累倒不是很累，就是觉得无力。
此时天已经暗淡了下来，原本这个时候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而今日，说来也确实奇怪，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人，对着什么在指指点点。
风舞不是好奇的人，但是却也免不了被一些人在背后说道。
她出现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声音，这些声音有说好的，自然也有说她不自量力的，当然，大多数的都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念头。
听了一路，风舞也总算是明白这些人怎么到现在还在街上了，原来就只是想看看风家的废材小姐到底是跟何人下了战书。
风舞不确定这消息到底传成什么样子了，但是有一点却是非常肯定，几乎所有人都对她不抱有任何信心。
这也让风舞知道，这喜欢看热闹的人到了哪里都不会少。
只是有一个声音让风舞有些在意，状似无意之间路过，听到他们说的话之后，风舞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们在说的事情其实当真是十分普通，只是因为对象变成了风家的二小姐，这就多了那么一点说道的意味。
风家到底还是一个世家，这世家的事情普通百姓感兴趣的人很多，她们这次说的就是风烟儿被废的事情。
双手被废虽然说并不影响其本身的灵力修为，但是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若是真的废了，那也不可能再有任何进步，能保持局已经算是不错。
这是风舞先前让青儿透露出的一个消息，原本传出的消息就是风烟儿两只手都受了伤，这才一天，就已经说到她快要废了的事情。
也不知道在过两天会传成什么样子。
只要一想到风烟儿绝望的样子，风舞的心情就好了一些。
她可不是圣人，做不来以德报怨的事情，在前世，她就向来瑕眦必报，敢惹她的人基本都被她教训过，打不过又如何?谁还能没有个小病小灾的?
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她这只要耐心好，可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原先不愿意回去的风舞也有了想回去看看风烟儿的念头，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是像先前那样那般趾高气昂。
在踏入风府的时候，看守正门的两个人明显动作僵硬了很多，眼神之中也尽是不自然。
风舞倒是注意到，这两位竟然还是熟面孔，正是原先跟在风烟儿身边想要对他动手的人中的其中两人。
风舞停顿了一下，"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原先的那几个人呢?"
其中一人恭敬地朝风舞行了一个礼，"小姐还是尽快进去吧，家主他们都在等着你。"
这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似乎生怕风舞吃了他一样。
仔细一想风舞也算是明白了，无非就是怕她秋后算账，看守正门的通常都是不怎么受到关注的人，这一次被派过来，或许就没有机会再到内院去了。风舞要是想要针对他们，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风舞笑笑，她虽然不是很大方，但是也还没有到那种赶尽杀绝的地步，他们竟然敢做，还怕她报复?
真的是无稽之谈。
风舞挥挥手，倒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如他们所说，前去寻找她那位名义上的爹了。
这个时候，不用多想，肯定是在他们自己的主院之中，风天乾并不是什么喜欢风雅的人，他的院子向来都十分干净整齐，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练功场，供他人使用，而在前面，除了种了两颗桃树之外光秃秃的一片。
"你还知道回来。"
风舞刚一进去，就被风天乾随手扔的一个茶杯给逼了出去。
力道之大，硬是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小坑，而杯子本身并没有什么伤害，只是却也很难在拿回来就是。
"是啊，不过竟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就是。"说完风舞真的打算退出。
"你给我站住。"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里面响起，下一刻，风天乾掀开帘子脸色不善地走了出来，"你妹妹的伤是不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反正这风府内也只有青儿和风战是真心对她，她只要照看好她们就行，至于其他人，她可管不着，自然在面对风天乾的时候，也不用再做什么样子。
该怎么对待这一家的人，风舞心中也已经有数。
被风舞这样的态度给激怒了，风天乾狠狠地朝风舞这边打了过来，他随手一扇，在风舞旁边的那一颗树抖动了两下，没过多久，从中间断开。
风舞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安全的地方，随即，那棵树倒在了她的面前。
恰好就是她刚刚所站的地方。
"爹这算终于忍不住想要杀了我了?"对于风天乾，风舞的感觉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是愤怒于他的偏心，这另一方面，也还是希望他可以一视同仁。
原先的风舞估计对于风天乾有一种执念，导致如今看到风天乾，怎么都不能全心全意地去恨，大多数时候反而是怨。
"风天乾，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让我满意了，我会让风烟儿重新拥有双臂，如何?"
风天乾平息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沉着脸点点头。
"我想知道，你对风舞，究竟有没有过父女之情?被你宠的无法无天甚至于想动手杀了风舞的风烟儿，你是当真一点都不知道?还是也说你默许?风天乾，你到底有没有心?"
这样的问题原本并不适合于现在问，至少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
但是风舞还是问出了口，为原先一味忍让想要得到父亲关爱的风舞问个清楚。
风天乾的脸变了又变，嘴巴那是张了又合上，想要解释一些但是却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该如何
长时间的沉默，风舞心沉了下去，但是身体却越来越轻，仿若所有的执念全部消失，剩下的也无非就是一个臭皮囊，
"风天乾，你可以解释。"
风天乾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总算是认真地看向在下方的属于自己的女儿，万般情绪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来，不管有再多的理由，也无法掩盖他的不作为。
而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小舞啊，我，我，对不起你。"
"所以，其实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却默认了风烟儿种种的所作所为?"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心底涌出了强烈的悲伤感，而这样的感觉，几乎将风舞淹没。
到底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在自己的女儿要被人害死的时候选择视而不见。
他不能称为一个父亲，称他一声爹都是侮辱了这个字眼。
身体陡然之间一轻，风舞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压制住身体本能的反应，待所有的不适消失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的风舞已经只剩下了平静。
"我会依我所言，帮助风烟儿，但是我话也说在前面，她若是不愿，我也没有办法。"
风天乾的眼中闪现一道光，"她会愿意的，你只管救她就行。"
心中冷笑，风舞倒也干脆，也没有再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直接进入了屋内。
风烟儿在这里，与林方霞一起。
风舞有些膈应，想必这两个人在风天乾面前把她骂了一个遍，在看到她的时候，风烟儿甚至于还想动手将她赶出去，被随后进来的风天乾拦住。
"小舞，你快帮你妹妹看看。"
女眷在场，即使风天乾是风烟儿的父亲也是不好留下来的。
"要不然，还是回烟儿那边吧。"风天乾迟疑地说道。
风烟儿一听，眼泪立马就下来了，"爹，我疼，我不想让她帮我看，她会趁机杀了我的，爹，我们去找更好的，好不好?"
风舞摊开双手，她自然可有可无，风烟儿的双臂已经见粗，这很明显，里面已经充血，再拖个几天，找谁都没用，除非重新断了重接，只是风舞可不认为风烟儿这一个大小姐能受得了这份苦。
所以，她们最好还是拒绝她比较好。
"胡闹，你难道真想自己的手废掉?别说废话了，就在这里，小舞，你看，怎么样?"
风舞沉闷点头，"把衣服脱了。"
"风舞，你别欺人太甚。"风烟儿气红了一张脸，本算得上是美貌的脸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没有楚楚可怜之感，反而处处透着做作。
每多看一眼，风舞心中就多一分恶心。
：，，.
风舞在小树林之中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身体僵硬，久到再也不想说任何话，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但是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叙说。
当日落西山，风舞依旧没有任何想动的，穷奇气的直哆嗦，"我说一个好好的人，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就算是失恋了也该好了吧，还真的想一哭二闹三上吊啊，我告诉你，没门。"
风舞随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嘴角往下扯，怎么看都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行行行，你大爷，你比我还大爷。"穷奇急切的声音一直回荡，也不知道他到底耍的是哪门子的脾气。
又坐了一会儿，当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的时候，风舞总算是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因为坐的时间太长，腰部一阵酸痛。
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弱了一点。
"好了，该走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原先还没有感觉，等真正经历之后才发现，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下山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野生的藤蔓挡住下山的路，这一不小心真的可能会摔个四脚朝天。
风舞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下，连速度都不敢太快，原本上来只要了半个时辰，下山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多。
累倒不是很累，就是觉得无力。
此时天已经暗淡了下来，原本这个时候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而今日，说来也确实奇怪，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人，对着什么在指指点点。
风舞不是好奇的人，但是却也免不了被一些人在背后说道。
她出现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声音，这些声音有说好的，自然也有说她不自量力的，当然，大多数的都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念头。
听了一路，风舞也总算是明白这些人怎么到现在还在街上了，原来就只是想看看风家的废材小姐到底是跟何人下了战书。
风舞不确定这消息到底传成什么样子了，但是有一点却是非常肯定，几乎所有人都对她不抱有任何信心。
这也让风舞知道，这喜欢看热闹的人到了哪里都不会少。
只是有一个声音让风舞有些在意，状似无意之间路过，听到他们说的话之后，风舞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们在说的事情其实当真是十分普通，只是因为对象变成了风家的二小姐，这就多了那么一点说道的意味。
风家到底还是一个世家，这世家的事情普通百姓感兴趣的人很多，她们这次说的就是风烟儿被废的事情。
双手被废虽然说并不影响其本身的灵力修为，但是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若是真的废了，那也不可能再有任何进步，能保持局已经算是不错。
这是风舞先前让青儿透露出的一个消息，原本传出的消息就是风烟儿两只手都受了伤，这才一天，就已经说到她快要废了的事情。
也不知道在过两天会传成什么样子。
只要一想到风烟儿绝望的样子，风舞的心情就好了一些。
她可不是圣人，做不来以德报怨的事情，在前世，她就向来瑕眦必报，敢惹她的人基本都被她教训过，打不过又如何?谁还能没有个小病小灾的?
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她这只要耐心好，可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原先不愿意回去的风舞也有了想回去看看风烟儿的念头，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是像先前那样那般趾高气昂。
在踏入风府的时候，看守正门的两个人明显动作僵硬了很多，眼神之中也尽是不自然。
风舞倒是注意到，这两位竟然还是熟面孔，正是原先跟在风烟儿身边想要对他动手的人中的其中两人。
风舞停顿了一下，"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原先的那几个人呢?"
其中一人恭敬地朝风舞行了一个礼，"小姐还是尽快进去吧，家主他们都在等着你。"
这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似乎生怕风舞吃了他一样。
仔细一想风舞也算是明白了，无非就是怕她秋后算账，看守正门的通常都是不怎么受到关注的人，这一次被派过来，或许就没有机会再到内院去了。风舞要是想要针对他们，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风舞笑笑，她虽然不是很大方，但是也还没有到那种赶尽杀绝的地步，他们竟然敢做，还怕她报复?
真的是无稽之谈。
风舞挥挥手，倒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如他们所说，前去寻找她那位名义上的爹了。
这个时候，不用多想，肯定是在他们自己的主院之中，风天乾并不是什么喜欢风雅的人，他的院子向来都十分干净整齐，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练功场，供他人使用，而在前面，除了种了两颗桃树之外光秃秃的一片。
"你还知道回来。"
风舞刚一进去，就被风天乾随手扔的一个茶杯给逼了出去。
力道之大，硬是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小坑，而杯子本身并没有什么伤害，只是却也很难在拿回来就是。
"是啊，不过竟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就是。"说完风舞真的打算退出。
"你给我站住。"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里面响起，下一刻，风天乾掀开帘子脸色不善地走了出来，"你妹妹的伤是不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反正这风府内也只有青儿和风战是真心对她，她只要照看好她们就行，至于其他人，她可管不着，自然在面对风天乾的时候，也不用再做什么样子。
该怎么对待这一家的人，风舞心中也已经有数。
被风舞这样的态度给激怒了，风天乾狠狠地朝风舞这边打了过来，他随手一扇，在风舞旁边的那一颗树抖动了两下，没过多久，从中间断开。
风舞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安全的地方，随即，那棵树倒在了她的面前。
恰好就是她刚刚所站的地方。
"爹这算终于忍不住想要杀了我了?"对于风天乾，风舞的感觉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是愤怒于他的偏心，这另一方面，也还是希望他可以一视同仁。
原先的风舞估计对于风天乾有一种执念，导致如今看到风天乾，怎么都不能全心全意地去恨，大多数时候反而是怨。
"风天乾，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让我满意了，我会让风烟儿重新拥有双臂，如何?"
风天乾平息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沉着脸点点头。
"我想知道，你对风舞，究竟有没有过父女之情?被你宠的无法无天甚至于想动手杀了风舞的风烟儿，你是当真一点都不知道?还是也说你默许?风天乾，你到底有没有心?"
这样的问题原本并不适合于现在问，至少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
但是风舞还是问出了口，为原先一味忍让想要得到父亲关爱的风舞问个清楚。
风天乾的脸变了又变，嘴巴那是张了又合上，想要解释一些但是却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该如何
长时间的沉默，风舞心沉了下去，但是身体却越来越轻，仿若所有的执念全部消失，剩下的也无非就是一个臭皮囊，
"风天乾，你可以解释。"
风天乾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总算是认真地看向在下方的属于自己的女儿，万般情绪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来，不管有再多的理由，也无法掩盖他的不作为。
而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小舞啊，我，我，对不起你。"
"所以，其实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却默认了风烟儿种种的所作所为?"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心底涌出了强烈的悲伤感，而这样的感觉，几乎将风舞淹没。
到底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在自己的女儿要被人害死的时候选择视而不见。
他不能称为一个父亲，称他一声爹都是侮辱了这个字眼。
身体陡然之间一轻，风舞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压制住身体本能的反应，待所有的不适消失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的风舞已经只剩下了平静。
"我会依我所言，帮助风烟儿，但是我话也说在前面，她若是不愿，我也没有办法。"
风天乾的眼中闪现一道光，"她会愿意的，你只管救她就行。"
心中冷笑，风舞倒也干脆，也没有再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直接进入了屋内。
风烟儿在这里，与林方霞一起。
风舞有些膈应，想必这两个人在风天乾面前把她骂了一个遍，在看到她的时候，风烟儿甚至于还想动手将她赶出去，被随后进来的风天乾拦住。
"小舞，你快帮你妹妹看看。"
女眷在场，即使风天乾是风烟儿的父亲也是不好留下来的。
"要不然，还是回烟儿那边吧。"风天乾迟疑地说道。
风烟儿一听，眼泪立马就下来了，"爹，我疼，我不想让她帮我看，她会趁机杀了我的，爹，我们去找更好的，好不好?"
风舞摊开双手，她自然可有可无，风烟儿的双臂已经见粗，这很明显，里面已经充血，再拖个几天，找谁都没用，除非重新断了重接，只是风舞可不认为风烟儿这一个大小姐能受得了这份苦。
所以，她们最好还是拒绝她比较好。
"胡闹，你难道真想自己的手废掉?别说废话了，就在这里，小舞，你看，怎么样?"
风舞沉闷点头，"把衣服脱了。"
"风舞，你别欺人太甚。"风烟儿气红了一张脸，本算得上是美貌的脸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没有楚楚可怜之感，反而处处透着做作。
每多看一眼，风舞心中就多一分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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