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瞧你急的!”甄甜越看他越好笑,“放心吧,我嘴严得很。”

    你大爷的,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谎言。

    三番五次嘱咐甄甜不要乱说过后,张逸夫才出了办公楼,匆匆往厂区大门口走去,他也奇怪,会是哪个女的突然过来,还会被认为是自己的对象。

    掐指一算,自己接触过的女人简直就是屈指可数,算上重生前的,也就那么三五个。

    夏雪?这货不可能来这个鬼地方。

    宋小妮?这个……倒是有可能,可千万别来闹事,自己正是要紧的时候。

    其它的适龄蓟京女青年,张逸夫还真想不到了,他越走心里越虚,跟宋远山路清秀硬一些无所谓,那位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要是大老远过来闹了情绪,还真难对付。

    老天,这么关键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让自己掺乎到莫名其妙的绯闻里去!

    正值周末下班的点儿,电厂的各类大老爷们零散成群拥出厂区大门,可这群体就像水流碰到礁石一样,在门口的某个点左右错开,再在礁石不远处汇合,不时回头多看两眼。

    张逸夫混迹在人群中,远远望着那个阻隔队伍前行的纤瘦人影,心中一紧!

    太不像话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64章 有亲自不远来

    那人影好像也看见了同样不太合群的张逸夫,大老远忽闪着胳膊蹦跶起来。

    “哥!!这儿呢!!”

    周围同志们闻言,纷纷望向无奈的张逸夫,那眼神中夹杂着很复杂的情绪,可能包含羡慕,但绝不仅仅是羡慕。

    因为这女孩实在太突出了。

    瘦高的个儿本来挺好,五官无甚突出的地方,却也匀称精致,这都是好事,但偏偏她就穿着那种最紧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印着奇怪字母的黑色套头衫,右手捏着烟,长发随风乱飞,好好的端庄姑娘活成了女流氓。

    就张逸夫那种先进的审美来说,勉强能接受这个范儿,可这对工人同志们来说近乎于异域妖女了。

    这就是他的老妹——向晓菲,一个折返于中俄边境的传奇人物。

    张逸夫火速奔去,一路叫道:“你敢不喊么!”

    “哈哈!”女孩无半分拘谨与矜持,张开怀抱,“来,抱一个!”

    “注意形象!我是干部!”张逸夫赶紧推着她走到一旁,“来也不打电话?”

    “切……怎么说话越来越像你妈了。”向晓菲不屑一声,“我给自己放个假,还不是想到哪就去哪。”

    “真是……”张逸夫无奈摇了摇头,虽然这辈子只是跟老妹初次相见,但却分外熟悉,心中自有一番情感,那种从小打到大的情感,不是互相打,是一起欺负别人家的孩子,此番突然相见,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向晓菲却从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当即冲不远处大门边缘的灌木丛前挥了挥手:“红旗,拿着东西过来吧。”

    张逸夫一愣,转望那个方向,这才发现了一个瘦小的青年汉子,扛起没比他小多少的两大包编织袋笑呵呵地朝这边走来。这人虽然个子不大,力气倒是足,小跑三两步来到二人面前,放下编织袋,傻憨憨冲张逸夫道:“哥。”

    张逸夫彻底楞了,望着老妹儿道:“这是?妹夫?”

    “扯犊子,就他那熊样?”向晓菲说着随意便给了青年一脚,“这是前一段帮我倒腾货的小弟,我放假他也放假,说要跟着我跑跑见见世面。”

    张逸夫无奈摇了摇头,冲小伙儿道:“朋友,你见世面来错地方了。”

    “哪里的话哥,这地方老霸道了!”小伙子满面憨直,傻笑着看着厂区内那些宏伟的建筑物,“这厂子也比我们那边工厂漂亮多了。”

    他说着,忽觉欠了礼数,连忙摸出一包红盒长白山,抽出一支递上前去:“哥,抽烟不?”

    “别客气。”张逸夫笑着将烟推了回去,望向两个大号编织袋,“这又是什么?不是休假么?顺便在我们冀北地区散货?”

    “散什么散,皮货没油水了,琢磨着转业呢,这些都是好货,没人买得起的,给你留着了。”向晓菲说着有拍了拍编织袋笑道,“这可是上千块钱的皮货,你还不招待我们一顿饭?”

    张逸夫知道,这个人嘴里所谓的上千,实际上应该理解为上百。

    可就算只得一块钱,自己先招待一顿饭也是免不了的了。

    “这样,你们等等,我回去交代一些事情,很快出来。”张逸夫摸着空荡荡的口袋,必须先找个理由迂回一下,连忙告退折返。

    “你看,当了干部就是不一样。”向晓菲神气地指着张逸夫的背影,冲小弟道,“我哥可是大学生,没见过吧?”

    “姐,这个真见过。”

    “见过这么帅的么?”

    “也见过。”

    “找揍呢吧?”

    “我又仔细看了看……哥真帅……没见过这么帅的。”

    张逸夫这叫一个有苦难言,这会儿杀出一个老妹,一通招待是免不了的了,可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发,自己手头上的钱又全用在驴肉事业上了,现在怕是连碗面都请不起了。

    他匆匆回到办公室,几位同仁依然在商量事,见他气喘吁吁的回来,都大笑起来,只道真是他对象来了。

    “逸夫,可以啊,人家大老远从蓟京追到冀北来了。”牛小壮也不烦恼了,一谈到男女问题他就来精神。

    “别闹了,是我妹,突然就来了。”张逸夫跟他也不拘着,直接伸手道,“身上有闲钱么,借我一些招待吃饭什么的。”

    “哈哈!”牛小壮在这方面从不吝啬,干脆一拍手道,“得了,我是地主,我请吧,走着。”

    “别。”张逸夫正色道,“别因为这个耽误了正事,今天你得回去跟厂长说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