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夫没复习过,光凭脑子,也没有完全把握的。”

    就此,两派陷入了快乐的争执,一派猛给张逸夫挖坑,另一派帮他洗地,也说不清谁是好谁是坏了。

    这件事,最高兴的无疑是厂长牛大猛本人,本来昨天的他还十分纠结,生怕再杀出来几个大领导点名要走张逸夫,但现在跟张逸夫话说开了,他自己也想开了,怎么看,这都是好事。

    “大家静一静。”牛大猛抬臂控制了一下会场气氛,“咱们不要给参赛队伍太大压力,毕竟是临时通知的,复习时间有限,尽力即可。再者说,这个名额是白落的,若是有收获自然是好事,没收获咱们也不亏么。”

    “是是,厂长说的好,怎么都不亏。”

    “逸夫、小壮,别太有压力了。”

    牛大猛帮忙往回说了说,这才让张逸夫轻松了一些。

    “当然,完全没有压力也是不行的。”牛大猛又咳了一声,话锋一转,“这次因为丰州出了事,华北局取消了他们的参赛资格,由咱们厂顶替,咱们的表现可不能比他们差。大家都知道,参加这个比赛是以省局和电管局为单位的,全国三十多个省,外加六大分局,每个单位出三个电厂队伍,代表的可都是自己的组织单位。从往年大赛来看,80以上的优秀和冠军,都被六大分局选出的队伍拿到了,毕竟大电厂都是分局直接管的,省局管的一般规模电厂很难有什么太突出的表现。因此咱们厂的队伍代表的并不只是咱们厂,还有华北局。”

    出尔反尔!摇身一变!朝秦暮楚啊!

    张逸夫情何以堪,厂长刚让大家不要给自己压力,他本人这便抬起整个华北局的牌匾砸了下来。

    牛大猛还不忘补刀道:“上一次,华北局的队伍在电厂运行方面,可是拿了亚军的,咱们不能比往届差。”

    大家立刻从牛大猛的措辞中探出了风向,一个个立刻又渲染起来。

    “就是!咱们是代替丰州出赛的,不能比上次差!”

    “华北局刚出了丰州的事情,得赶紧把名声捞回来!”

    “必须拿冠军。”

    这堆墙头草真是太不地道了。

    就连身旁的牛小壮也看着张逸夫傻笑道:“逸夫,我就管仿真机实操,其它的,看你啦!”

    看你大爷啊……

    就此,在安排好达标工作后,冀北电厂的三人小队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复习之中。笔试答题由张逸夫出马,仿真机实操三人共同完成。

    由于冀北电厂没有培训中心,他们也只能翻出来考试材料,在值班室内对着表盘和按钮研究起来,不时产生一些激烈的讨论。

    张逸夫也是这才知道,上次他们两个配合邱凌参加初赛,场面那是何等的惨烈。华北局选拔的时候,笔试题邱凌拿了个不温不火的成绩,中游而已。到实操的时候,完全是靠叶青青依据经验和复习搞定的,那位传说中的主将根本没有任何作为。好在最终也是勉勉强强拿了一个中游的成绩。

    第144章 郝爱国

    毫无疑问,在华北局管理的电厂之中,并没有拿到符合冀北电厂规模的成绩,这让叶青青和牛小壮都一直面上无光。

    对于这二位来说,这次正是挽回名誉的机会。

    张逸夫本来以为自己是随手拿了一碗粥,发现里面有块肉。

    现在来看,那肉可不一定嚼得动啊。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次周二,黑桑再次加满了油驶入国道。

    张逸夫有两个选择,其一是自己驾车,让另外二位在后座上卿卿我我。

    其二是牛小壮驾车,自己在后座睡觉,让二位在前面卿卿我我。

    但叶青青做出了第三种选择,让两个男人自己商量谁驾车,自己在后面睡觉,你们在前面卿卿我我。

    就这么无比苦闷地,张逸夫再次回到了蓟京,只是这次的目的地并非部里或者华北局,而是处于蓟京北端的电科院,只有在那里,才配置有大量的仿真机用于传说中的技术比武。由于这次大赛,住宿问题自行解决,华北局便给自己派出的队伍安排在了电科院不远处的招待所。

    约莫晚餐时分,三队人终于在这个普通的招待所碰头了。

    其余两队也皆是出自华北地区的电厂,来自津、蒙二省,他们也是在出发之前才知道丰州倒霉被剥夺名额的事情,身为这个选拔组的冠军被无情地剔除,反而是表现平平的冀北顶了上来,他们心里肯定是有疙瘩的,不过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

    实际上除了张逸夫以外,其余人在上次选拔的时候早已碰过面,此番倒是只有他一个生面孔了,不过好说,大猛已经为他紧急印制了名片。

    崭新的精装名片递到另外两队人手中,他们不由得仔细一看,这才知道来者为何人,本来不服的心情立刻烟消云散。

    “你就是张逸夫啊?”内蒙电厂30岁出头的主将热情地说道,“电力报上的那个照片太模糊了,都看不出来,没想到这么年轻。”

    “报道上都说了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肯定年轻啊。”天津电厂的主将也上前握手到,“你好你好,咱们都得加油,别因为华北出的事影响情绪。”

    这二位都比张逸夫年长不少,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单是从手掌从肤色上来看,便可确定他们都是老基层了,熬了这么多年,得个奖章绝对说得过去。

    张逸夫反倒有些自责,自己的劳动其实是有限的,拿劳模不合适,拿个技术方面的表彰方才是合情合理。

    当然,比都没比呢,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对面两位老哥能看得起自己,看得起冀北派出的年轻队伍,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边电厂的人刚集结没多久,华北局的人马也到了,总共七八个人,估计是参加其他专业的比赛,诸如继保、电力系统运行等等,“电力”二字涵盖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张逸夫惊讶地发现,华北局的队伍里有个熟悉的同志,那位同志也发现了他。

    “郝帅?”

    “逸夫!”

    上下铺的兄弟,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在跟其它人客套完毕,二人立刻凑在了一起,脱离出大部队。

    “果不其然,你们厂派你来了!”郝帅乐悠悠说过一句后,望向了前方的那个魁梧身影道,“这次来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但怎么看你们厂都是年轻的?我看他老成一些,是他带队么?”

    “他?老成?”张逸夫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是厂长公子,我小弟,老子是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