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向晓菲简直要疯,“什么精神恋爱,是神经恋爱吧!!她不联系你你就真不理她啊!!”

    “……我以为这是女同志的优点。”

    “什么优不优点的!女的心里都会依赖男人的!!”向晓菲一把拽起老哥,“人家在火车站被偷了,大夜里一个人站着,都一个小时了,你还喝!!!”

    “是是,我得赶紧过去。”张逸夫醉意也终于醒了,匆匆提包,嘴上却说道,“你放心,她比咱们都坚强,这都不是个事儿。”

    “我的哥哥啊!!”向晓菲欲哭无泪,拿起b机指着屏幕道,“‘你不要我了’这种话都出来了,还坚强呢!!”

    “你不懂她。”

    “你不懂女人!她在成为夏雪之前,首先是个女人!”

    “好吧,我去我去……”张逸夫走到门口又琢磨道,“你说她干嘛不给家里打电话找父母啊?”

    “负心汉快滚!你不懂女人!”

    “……”

    ……

    张逸夫出了餐厅,先是找了个公共电话回呼过去,询问夏雪的位置,而后火速打车到蓟京火车站,一直未等到回应,偌大的蓟京站人来人往,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大门口,没有。

    出站口,没有。

    出租车待客口,没有。

    公共汽车站,也没有。

    张逸夫毛毛躁躁的找了半个小时,心道夏雪是不是已经联系家人,或者想办法自己回家去了?遥想当年,她确实有独自大半夜光着脚往家走的魄力。

    怀着这样的思绪,张逸夫走向距离出站口最近的公共电话小铺,准备给她家里去个电话。

    还没进店,他便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同志,我们这都是小本生意,你打了三个电话了,我算你便宜点,一块钱行么?”

    “你再让我打一个,我现在身上没钱。”

    张逸夫听的清楚,这是夏雪的声音,他神色一震,赶紧往里赶去。

    小铺中有不少人,不少电话,这显然是一个专门赚火车站流量的公共电话铺子。

    小老板用手按在一个电话前,坚定地说道:“真的不能再打了,你这么多电话都没来人,再打也没用。”

    “我……行礼丢了,真的丢了,你再让我打一个。”

    “不行,我们这儿不是福利机构,你不够钱我就叫警察了。”

    “……”一块钱难倒夏雪,此时的她只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大晚上的连口水都喝不上,真的要急哭了,但又没有任何办法,必须跟一个小老板说请求人家,她也是太简约了,身上连个手表首饰都没有,都不能暂时抵押一下。

    在夜风与人群中瑟瑟发抖,却依然要尽量表现坚强,像只小野猫,这就是张逸夫现在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夏雪。

    这样的情境,是个男人都看不下去的!

    “喂!”张逸夫直接吼了一嗓子,推开旁边的人上前去,酒是完全醒了,“我来了,来了!”

    夏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看到张逸夫后微微一颤,然后第一反应是扭过头,不去理他。

    张逸夫三两步奔到她身前,不管别的,往怀里就是一拥,夏雪这小身子凉的,实在让他心疼。

    夏雪也不理他,就这么低着头不说话。

    “你这是怎么回事?欺负一个女同志!!”张逸夫正好一腔火儿没处撒,转过头去披头就骂,“他妈的打俩电话能占你多大便宜??!!”

    “同志……你是……”小老板本来面对的是一个柔弱且闷骚的女子,现在面对的确是一个刚喝过酒满面通红的大汉,立刻就怂了。

    张逸夫此时也不管谁对谁错谁有道理,就是想干。小老板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时候。

    他猛然一抬脚,“嘭”地一声,直接把放电话的桌子踹翻,周围人见状赶紧避开,惊讶地望着他,就连小老板也赶紧退后几步。

    “同志……你再闹!我叫警察了!”

    “叫你麻痹!”张逸夫虎目圆瞪,指着小老板道,“叫?看我拳头先到还是警察先到?”

    “……”老板又是一退,“同志……你走吧……这一块钱我不要了。”

    “怎么个意思?女同志你就欺负,见到我就怕了?”

    老板几乎要哭出来,你到底是让我要,还是不让我要啊?

    这会儿,夏雪也使劲拉了拉张逸夫,牙缝里挤出话了:“算了……他也没错,是我打了电话没钱给……”

    “我给。”张逸夫轻哼一声,甩出来一张百元大钞,也不看它飞向何处,自己再次一抬脚,就这么一跺,把掉在地上那可怜的电话机碾了个爽,随后指着老板道,“长回记性,下次碰到这种情况,学会同情,别他妈就想着一块钱。”

    话罢他拥着夏雪就这么往外走去,围观人等连连让路,这位豪侠虽然不讲道理,但话都是没错的,最关键他甩下了100块,其实也没占便宜。

    出了小铺,张逸夫才渐渐冷静下来,冲怀中的女孩儿道:“刚才喝酒呢……没看见……”

    “……”夏雪没答话,依然低着头。

    “走走,咱们先找行李,然后回家。”

    “我去火车站派出所登记过了,找不到的。”

    “那回家,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