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如金!谨记!”张逸夫立刻感激涕零,尼玛这是岳母大人帮我追她女儿呢!技术层面上不管准不准确,这种送女之心就着实令人感动了。

    “济民这边,我会劝的。”岳母大人又缓缓说道,“你知道,她姐姐出国了,眼前就剩这么一个女儿,难免想安排得更好一些。”

    “理解,理解。”张逸夫已经快哭了,连忙道,“刚刚跟夏部长说话,可能惹他不高兴了,您有机会也帮我谢罪。”

    “谈不上,济民惹别人不高兴的时候更多,您多担待。”

    “我求求您,别说‘您’了。”张逸夫这下子真要哭了。

    这会儿,夏雪也出来了,见母亲跟张逸夫进行十分奇怪的谈话,本能上警惕起来:“你们俩偷偷说什么呢?”

    “没事,我就是谢谢逸夫的礼物。”岳母大人掩面窃笑,而后提起暖壶朝厨房走去,“你送送他吧。”

    “哦……”

    ……

    张逸夫跟夏雪走在水利宿舍院中,相比于蓟京供电局院子里的血雨腥风,这里的目光洗礼简直就是挠痒痒,连夏雪都完全可以挺胸抬头懒得避讳。

    “我爸这次又跟你说什么了?”夏雪想了很久,憋不住还是问了,“你们怎么每次聊完效果都不一样。”

    “工作呗……”张逸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答道,“这次绕了个弯子,谈你的工作安排来着。”

    “我?”夏雪惊道,“他没跟我说过啊?”

    “嗨,在他的思维里,女人的未来该是由男人决定的吧。”张逸夫这么说虽然对人有些不尊重,但对面是夏雪,她应该能完全接受这种评论。

    “是吧……”夏雪低头踢着石子嘟囔道,“要不我姐跑了。”

    “你原来不也想跑?”

    “呸,我现在也想跑。”

    “别扯了,你现在不用跑了。”张逸夫呵呵一笑,右手搭在夏雪右肩上,就这么非常自然地将她搂住,“我给你撑着呢,还跑什么?”

    张逸夫这次整个过程手法都行云流水,水到渠成,夏雪就算想抵触这个动作也找不到任何突破点,算了,就让他占一回便宜,毕竟对付夏济民不是件轻松的事。

    “嘿嘿。”张逸夫眼见已经掌控住了局面,这才问道,“水电和调度,你自己到底更想搞哪个?”

    “我不知道……”夏雪依然处于人生迷茫期。

    “那就调度吧。”张逸夫干脆摆了摆手,“搞水电相当于把自己限制住了,调度与电网的概念更大,发挥空间也更大。”

    “这个结论怎么出来的?好像我一直搞调度就能当领导一样。”夏雪这人就是不分情境地反驳。

    “一直搞,肯定能当领导。”张逸夫倒也是来者不拒,“搞调度的人就要像你这样,面对电网运行各种复杂情况保持理性,临危不乱,迅速做出最科学的判断,你也不想想,你们局长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还真没想过……我也没怎么给过他好脸的。”夏雪若有所思道,“跟他那边永远是公事公办。”

    “对吧。”张逸夫双掌一拍,“你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成长起来能帮领导分担多少工作和责任么!”

    “这话怎么听着让人这么来气。”

    “那我换个角度说。”张逸夫突然神色一转,凑到夏雪耳边,“咱们的电力强国,需要你。”

    “……”

    夏雪着实被震到了。

    这家伙还记得“电力强国”这种泡影?

    需要我?需要我做什么?

    做调度么?

    想到此,夏雪又是骤然色变,打了个寒颤。

    这会儿也刚好走到了院门口。

    “好了,别远送了。”张逸夫终于松开了手,微微一笑,不觉间用到了贾姥姥的语气,“你爹的视野,还是太小了。”

    张逸夫就这么走了,留下了更加迷茫的夏雪。

    ……

    周一晨,节能办办公室,张逸夫桌上已经堆了厚厚一摞待批文件。

    阮湄果然完完全全完成了张逸夫的交代——拿不准的事儿,等我回来。

    结果回来一看,几乎没有能拿准的事儿。

    粗粗一翻,大多是一些小问题,比如工程施工图跟实际工况不符,少个这设备缺个那材料之类的,同时招标后厂商送货事宜也这么拖着,始终没个人决断,搞得厂商苦不堪言。

    张逸夫看着这一桌子的事儿,登时就头大了。

    八点来钟,几位在京处员吃完早饭一一来到办公室,看着处长抱着头呆滞坐在桌前,连招呼都不敢打,赶紧各忙各的。

    没多久,阮湄也到了,她倒完全没发现处长处于满怒爆豆阶段,还操着甜甜的微笑主动来打招呼:“张处长早,这些文件……”

    “坐,坐。”张逸夫摆了摆手,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哦,我去拿纸笔。”阮湄以为张逸夫要吩咐工作了。

    “不用。”张逸夫做了一把“干洗脸”,尽量振奋精神,“我记得我是说,你实在拿不准的事,再拖下来等我回来定对吧?”

    “对的,就是这些。”阮湄望着桌上的待办事宜依然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这个也算?”张逸夫随手抽了一张出来,“这个电厂送风管道比计划要多用20米,直接批了就是了,为什么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