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间,一个大煞风景的人出现了。

    “哎呦!张处长,我敬您一杯啊!”刘顺发竟然还在,他端着酒杯舔着脸过来,极其自然地敬酒。

    “不敢,我敬你。”张逸夫连忙举杯起身对笑道,“刘厂长业务广啊,连安监都沾了。”

    “呵呵,我就是凑热闹的,你可千万别拿我当个人物!”刘顺发也当真不要脸,闷头喝过酒后说道,“要我说,这个恒电不简单,就该跟部长说的似的,好好鼓励,惠及全行业!”

    “对对,部长说得没错。”

    “我们这蓟京局,也算是在惠及全行业的过程中,出了一份力啊。”刘顺发随口笑道。

    “对,少不了蓟京局。”张逸夫跟着笑道。

    “是啊!”刘顺发立刻有了主意,“走走,咱们一起敬周局长一杯去!”

    张逸夫脑子一转,也不推辞,拿起酒瓶道:“该敬。”

    一路过去,周进步跟几位安监的人坐在桌前,杯中早已倒满了酒,见张逸夫来了,立刻笑盈盈地拿起酒杯。

    很明显了,周进步不敢再玩下去了,可他的身份主动敬张逸夫酒又不好,这才让刘顺发出马,引张逸夫过来敬。

    这种面子,张逸夫该给还是要给的,跟谁不对付都往死了干,张逸夫可没这体力,更没这生命力。

    张逸夫这便举杯称赞道:“周局长,敬你,要不是你高瞻远瞩,给了恒电这个平台,我们节能工程也不能这么顺利。”

    “过奖,还是恒电自己表现好,不但帮局里解决了下岗人员安置问题,还受到了部长的表扬!”

    二人最终体面地碰杯,标志着这次事件的结束。

    当然,谁心里在乐,谁心里在哭,所有人心里都有数儿,周进步这辈子估计再也不敢找茬了,同时也得离张逸夫远点……

    至于恒电……向晓菲根本就不可怕,可怕的还是那个陈延睿,直接把自己学生拉来平事儿,他学生太多,惹不起。

    想想也对,那个时代电院毕业的本科硕士,现在横竖都得是个领导了。

    晚宴九点来钟结束,大家就此散去,这会儿还不兴桑拿揉脚一条龙,就算兴,也不敢这么招待部长……

    张逸夫出去绕了一圈假意走了,最终还是绕了回来,因为他知道向晓菲要结账。

    虽然能招待这么一批人,属于求之不得了,但结账的时候终归是要难受一下的。

    餐费倒还好,关键是那酒。

    “三千?喝金水儿呢?”餐厅大堂内的向晓菲痛不欲生。

    第410章 欺负人的成本

    “这是临时从部队朋友那里弄来的,总得让人有点油水吧?”博哥满面通红,也跟着过了回特供陈酿的酒瘾,“别给支票,人家就要现金。”

    “哎……”向晓菲无奈摇了摇头,“明儿成么?你来厂里拿。”

    “好说好说。”博哥乐呵呵一笑,转头见张逸夫回来了,赶紧醉醺醺地拉住兄弟,玩儿了命地赞许道:“手段啊兄弟!兄弟你有手段啊!!博哥我服了!”

    “低调,低调……”张逸夫勉为其难地推辞道,“这都是陈延睿的功劳,别往我身上扣,另外你小点声,注意影响。”

    “哎呀!谁看不出来陈总有功劳?但他一句话,总不可能让部长这么帮吧?”博哥使劲点着张逸夫的胸口,半撒着酒疯笑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你先坐会儿吧……”张逸夫强行按下博哥,四下看了看,还好人都走了,只有几个服务员,不然好丢人。

    向晓菲也结完账回来坐下,抽出香烟点了起来:“唉呀妈呀,那中年帅哥太能喝了,我以为他后来该拒了,没想到还不喊停,我都快喝到底儿了。”

    博哥抢过一支烟大笑道:“别开玩笑了,你有底儿?”

    “真快到了。”向晓菲揉了揉脑袋,醉意也上来了,傻笑道,“不过今天这酒喝的开心,那麻烦事搞定了!”

    “你们啊。”张逸夫摇了摇头,“敬周进步了么?”

    “周进步?还敬他?”

    “敬过他才算踏实完事儿。”张逸夫也跟着坐下,“不过无所谓,我敬了。”

    向晓菲傻笑道:“你看博哥,还是我哥稳,这场面都想着正事儿。”

    “是啊!要不他是领导呢!”

    “你俩真是……”张逸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了,尽量严肃地嘱咐道,“现在厂子也安定了,部长也来表扬了,该出去拉单子了吧?”

    “该拉,该拉!”博哥使劲点了点头,“你放心吧,那帮丫头小子,我给你带,跟我跑两趟就全开窍了!”

    让博哥培训,估计还是价格不菲……但为了长远利益,也只有认了,毕竟没有博哥就没有今天。

    张逸夫又冲向晓菲吩咐道:“微机保护还要投很多钱,不要想着银行贷款到位后就高枕无忧了,既然有了省煤器这个产品,就要使劲销售出去。”

    “哎呦,能别这么扫兴么!”

    “把担忧都搞定了,才能放松的好么?”

    “逸夫,这我就该说你了。”博哥开始倚老卖老,“烦心事儿,这辈子没完的,你博哥是过来人,拿我离婚的事儿来说,这就得从高中恋爱的时候说起,那会就开始……”

    喝了酒的男人,神烦,喝了酒的博哥就更可怕了。

    另一边,秦玥跟她爹坐在部里临时调来的轿车中,也没好到哪去。

    “喝够了没?”秦玥鄙夷地看着半醉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