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这句话,张逸夫真的木了,这实在像极了虐心苦情剧里的台词。

    你说你活着,可以怨天,可以骂地,为什么非跟自己叫劲呢?就稍微改改不行么?

    “我现在特别希望收回我们彼此之间的改变,抹掉你在思想中给我留下的印记。”夏雪不去看张逸夫,但眼神和身体却证明她绝非无动于衷,“我想再一心去美国,但已经完全做不到了,我将参与三溪,我做了岳云鹤的学生,我已经不是那个我了。”

    “我恨你。”夏雪咬着嘴唇说出了这句话,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恨张逸夫。

    “别急,我不知道你脑子里经过了怎样的思维历程和思想的斗争。”张逸夫抬手道,“但真的就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我没本事改变你,改变你的是这个世界,是这个社会,是所有的人,是自己自己内心的欲望,我只是按下了开关。”

    “那你也按了。”夏雪转过头盯着张逸夫。

    “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么。”张逸夫指着自己道,“我也恨我自己,我也后悔按下这个开关了,就该让你这样自闭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惹麻烦?我贱啊?”

    夏雪依然瞪着张逸夫,而后微微缓了口气,尽量归于平静:“贱的是我,我不该说这些恶毒的话给你造成困扰,就到这里吧。”

    “就到这里。”张逸夫起身,“今后我不会再与你进行任何超越工作范畴的交流,你有一天受不了这个世界了来找我,我也不会施与任何怜悯,也请你用同样的标准对我,谁也别软,谁再软就是死贱。”

    夏雪没有答话,低头漫无目的地翻书,这宣告着这套标准已经成立了。

    张逸夫长叹了一口气。

    那就结束吧,选择你的人生是你的自由,任何人无权干涉。

    他想说再见,我的初恋,但觉得这样太蠢了,不适合自己现在的年龄,换个措辞吧。

    再见,那根本就不存在,也永不会再度存在的梦中伴侣。

    第511章 分别讨论

    办完了研究生入学手续,张逸夫不再心恋旧事,一心向前。回到办公室,张逸夫先是拨通了向晓菲刚配的大哥大。

    向晓菲接了电话便嘲讽道:“好啊,现在谱儿这么大,介绍个人来就写个字条!”

    “没办法,用不起大哥大。”张逸夫调笑道,“看来人已经到了。”

    “到了,交给常江去安排了。”向晓菲纳闷儿道,“话说这是你哪找的人啊,靠谱么?我怎么看着那么别扭。”

    “他没洗头么?”

    “那头发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你就安排下入职就可以了,尚晋是我前一段考研认识的,挺适合咱们的工作,其它考察交给常江,跟你说不清楚。”

    “虽然形象这样,但也没太多要求,这点难得。”向晓菲抱怨道,“那些又要户口,又要解决家属安置孩子上学的,才是真受不了,我雇人呢又不是请爷爷。对了,你上面所谓的待遇从优,要优到什么地步?”

    “让常江定吧,跟他聊一聊,试用一段时间再定。”

    “成吧,最近也正好缺人,微机保护开始试运行的话,可能常江要长时间出差了,试验室有点顶不住。”向晓菲很快又问道,“对了,在华北局试运行的流程一直没走完,我几次问,胡科长都说调度早签字通过了,就是生产那边没动静,你帮忙问问?”

    “不该啊。”张逸夫皱眉纳闷儿,“火烧眉毛的事情,多少保护等着更新呢,应该很急才对,你们没有做其它处室的工作?”

    “怎么没做?一个个都拜过了,还刻意几次去拜巴干,可他就是不给明确答复,也不出来吃饭,还能直接送红包?”

    “这千万别送。”张逸夫想了想后说道,“华北局这边我能做的也有限,你跟陈老师和常老师都商量一下,让他们找找其它局的朋友学生,省局也可以,找几条线路先试着。另外,也想办法再接近一些继保专委会,看能不能跟部里牵上,微机保护正是我们急缺的,看看部里领导能不能支持一下。”

    “这件事应该找谁?秦勇可以么?我有他名片,当时喝过酒,另外当时黄正辉部长也来考察过,需要尝试联系一下?”

    “恩……联系到秦勇这个级别就够了,别太唐突,试试沟通吧。”

    “好。”

    挂下电话,张逸夫心里还是不踏实,华北局现在本身就急缺这个,能在这里试运行肯定方便,常江出差也省的跑太远,可以随时回来盯一盯,真去了西北局那边可就不好玩了。而且试运行本身就是后续合作的基础,能在华北试运行得到不错的结果,后面的采购几乎不用愁了。

    心有不甘,张逸夫琢磨了一下,干脆找到了相对比较熟的路涛,作为调度处长在这件事上的立场举足轻重,继保本身也归调度管。

    办公室中,几句寒暄过后张逸夫便引出了这话茬,想打听打听怎么回事,路涛的表情却好像比谁都冤枉。

    “张处长,这事儿我们比谁都急。”路涛无奈道,“你看,现在国际招标在政策和精神上都很敏感,国产微机保护既然有突破了,我们肯定希望尽快上的,试运行的文件申请都是我们处提的,可你也看到了,例会上根本没拿出来聊,我也不好催。”

    “现在文件卡在哪里?”

    “生产啊,只能是生产了。”

    “那他们什么意思啊?”

    路涛尴尬道:“这个啊……生产现在归牛局长管,你比我熟……”

    张逸夫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都快过年了,生产处长依然空着,谁都知道副处长不敢真负责什么大事,重要的签字都是要看牛大猛的。

    路涛想了想后说道:“逸夫,我好歹虚长你几岁,经历多些,就站在我的角度,咱们私下聊几句。”

    “路兄说。”

    “这类的试运行,以前也有过,一般都是看人情,试运行会增加系统稳定的风险,得是你面子足够大才让你来。我们调度处是明白的,真需要,所以胡玲玲一聊这茬,我们就通过提上去了,可其他领导的工作,也要做。”

    “是,他们在做,只是收效甚微,好像不怎么给面子。”张逸夫挠头道,“按理说牛局长该给这个面子啊。”

    “牛局长行事比较稳,八成也是看巴局的意思。”

    张逸夫揉着下巴道:“又玩这出儿啊……”

    路涛只有苦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