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张逸夫喘着粗气,望着天花板,心情平静且开阔。

    夏雪偎在他怀中,自己都难以想象刚刚发生的事情,揉着张逸夫的胸口傻笑道:“这事,没我想的那么难受……”

    张逸夫恍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今后主客颠倒,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这日子也不好过啊。

    “行吧,你说那些事吧,我有劲儿听了。”夏雪伸了个懒腰,平躺着问道。

    “问题是我已经没劲儿说了。”张逸夫痛苦的骂道。

    “那你多呆几天,慢慢说呗。”

    这预感要成真啊。

    “我大概也知道你要说什么。”夏雪接着说道,“看不惯这,看不惯那,自己没法狠心去做,又没有觉悟什么都不做。”

    “对对对。”张逸夫有些激动地说道,“你太厉害了,我刚聊到马局长,你就全给总结了!”

    “哪里都一样的,我也一样的。”夏雪看着天花板,平静地说道,“也没什么嘛。”

    “什么没什么?”

    “刚刚做的事,我一直特害怕,真做了,也没什么么。”

    “……你是太封建。”

    “你今天那么侮辱了吴晓泷,也没什么么。”

    “她那号人,乱骂的。”

    “所以说,这些从前觉得很可怕的事,也没什么吗。”

    “是吧……”

    “上一次,在房间里,你跟我说了一个世界,有我的一半。”

    “依然有效。”

    “所以,你从来就没打算适应那些你烦恼的东西。”夏雪微微转头望向张逸夫,“你从一开始,就要改变它,拥有它。”

    “……是吧,只是这个过程中,磕磕绊绊,总觉得自己迷失了。”

    “碰到有些事,你还会难受,就像我也会难受一样,对吧?”

    “是的。”

    “那就还没有迷失,真正迷失了,就不会觉得难受了,没有主见了。难受与烦恼,恰恰证明我们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成为怎样的人。”

    “突然好安逸。”张逸夫闭上双眼,长叹了一口气,“这话真管用,舒服多了。”

    “再碰到什么事,什么人,就像今天一样……”夏雪也闭上双眼,沉醉在幸福之中,“那就做吧,没什么的。”

    “好。”张逸夫一个翻身,又压了上去,“那就做吧,jt-do-it!”

    “又没说现在!啊……”

    第564章 完全不明白

    时间可以消磨掉爱与仇恨,但没那么快,有的人睡一觉就花自飘零水自流了,有的人却始终人生长恨水长东。

    比如刚割了双眼皮的吴晓泷,虽一夜过去,但此恨难消,谁招惹了她,她都得找补回来。

    夏雪平时都是七点多就到单位的,基本都是第一个,可这天八点多才来,几乎是踩着点进办公室,吴晓泷头一次到的比她还早,立刻就有了主意。

    办公室中,吴晓泷用挺大的音量来了一句:“呦,今天比平时晚不少啊。”

    大家都抬起头来,很快明白这话是冲夏雪说的。

    “没迟到吧。”夏雪抬头看了眼挂钟,这才坐到工位上,拿出杯子准备去倒水。

    “昨晚跟对象在一起?”吴晓泷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必须得以牙还牙,双倍奉还。

    同事们表情颇为尴尬,不好事的人赶紧该干嘛干嘛,有立场的人则开始发挥了。

    头天晚上喝酒的小年轻略显猥琐地问道:“夏雪,来这么晚,昨晚累着了?”

    几个好事的人跟着笑了起来。

    夏雪倒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觉得羞耻的地方,她觉得一切理所应当,倒了水,回到工位,也不搭理这话茬。

    吴晓泷初战告捷,不忘一鼓作气,就此问道:“他哪的人啊到底,你俩处多久了,跟咱们聊聊?”

    “是啊,看样子真看不出来什么来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干部。”小年轻跟着起哄。

    夏雪觉得再这么下去就没完了,不紧不慢说道:“私下有事私下聊,上班时间这么喊着有意思么?”

    “那没意思也是你们先没意思的。”小年轻哼了一声,“昨天那么高兴的聚会,也不知是谁说恶心人的话,还什么‘没半个字是错的’,我看是‘没半个字是对的’吧!”

    “呵呵,也别这么说。”吴晓泷借势摆出姿态,“人家可能生活不如意,工作不顺心,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狂两句,听听也就过了。”

    “不行吴姐,我咽不下这口气。”小年轻就此问道,“夏雪,我们不是针对你,就是那男的,太不懂事了,他到底哪个单位的啊?”

    其实这个问题大家都挺好奇的,真的特别想知道张逸夫这家伙是什么来路。

    “工作很多,别这么无聊。”夏雪微微抬头,瞪了眼小年轻,“你也是党员,是干部,大清早上就搞这些无聊的打击报复,趋炎附势,大家不说话是懒得理你,真当大家瞧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