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开的人是卿云。

    显然,卿云看见霍平洲也很出乎意料。

    两人在门口僵持,陈九的声音大咧咧越来越近:“嫂子,谁来了?”

    终于看见霍平洲,差点一个眼珠子逃离眼眶,灰溜溜回了卧室,顺便把在客厅的小五带走,关门上锁。

    “怎么了?”小五叼着一块苹果嘟嘟囔囔发问。

    “你姐夫来了!”

    “吧嗒”

    苹果掉地。

    “谁来了?”

    “霍平洲。”

    “那我姐?”

    “你姐肯定没事,我就不一定了。”

    小五被陈九说的一头雾水:“没事,姐夫没有暴力倾向。”

    陈九手不自觉摸上屁.股,前两天霍平洲踹的地方还有点疼,因为这个,他已经吃素好一段时间。

    看着小五,陈九心道,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霍平洲没有暴力倾向?好吧,是霍平洲。可他对你是爱屋及乌,我就不是了吧

    他可不是一个爱屋及乌及乌乌的人——

    还是乖乖躲着吧。

    陈九拉着小五坐在床上,开始了自己美好的旅程。

    霍平洲还会不知道陈九的德行?但还是帮他掩饰。

    “卿卿,回家吧。”

    卿云倔强,就是不拉霍平洲伸出来的手。

    “我错了,我听你的。”霍平洲声音细小,表情软软的。

    真是戳中卿云的弱点。

    “行了行了,原谅你了,回家吧。”

    霍平洲顺势拉上卿云的小手。

    “等等,我和小五说一声。”

    “不用,陈九会说的,我们先走。”霍平洲手上一使劲,卿云安安稳稳落在霍平洲臂弯里,脸颊通红。

    霍平洲脚关上门,飞快远离“案发现场”,将此起彼伏的声音甩了十万八千里。

    月上柳梢头,霍平洲忽然出声。

    “今天去见了二爷,陪葬最晚后天晚上撤离,民主盟最后的人也一起。等那个时候,我们也可以着手准备了。”

    卿云靠着霍平洲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亘古不变的道理。

    撤离的那天晚上,津沽全城戒严,海运陆运全部被限,所有人离津都必须有新租界长的亲笔签名和盖章。

    陪葬和民主盟紧急召开会议。

    二爷六叔和卿云霍平洲同处一堂。

    霍平洲道:“新租界长暗中同日苟合,表面同意林建昌军队入驻的建议,暗中借日方势力运进大量军火武器,全程没让津沽这边的人沾染半分,他直接和日方对接。”

    二爷道:“新租界长不受英美支持,投日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竟也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卿云道:“应该是苏禾,除了她,没有别人有这样的手段。看来,在上层交涉这些年,心思长了不少。”

    陈老六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问了一句:“现在怎么做?”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炸军火。”

    ☆、交易

    “好,炸就炸。”陈老六兴奋得不行,跃跃欲试,“怎么安排?”

    “你等等”,二爷把活蹦乱跳的陈老六抓在手里摁到板凳上,“先解决一下人员撤离问题。”

    “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在离封锁线最近的地方买了一处宅子,倒是一直用自己的人挖地下通道,虽然上不了台面,但现在看来,怕是撤离津沽唯一的出路。”

    二爷礼帽朝脑袋上一扣:“管什么台面不台面,活下来才是王道。”起身去陪葬在的屋子安排撤离事宜。

    霍平洲联系霍家安排在那处宅子的负责人,让他们做好准备。

    新租界长果然投日,从津沽封锁以来,日方军队在津沽街上巡查严密,交接班几乎没有缝隙,这给炸军火带来很大的困难。

    津沽街上走摊的人少之又少,但凡家里有点积蓄和存粮的人都窝在家里避难,街上,比之前封城的时候还要空荡。

    陪葬和民主盟所有的□□集中起来,距离想要炸到那些军火不能再用的地步,还远远不够。

    “得搞清楚那批军火里□□放在哪儿,这样定点投放我们的□□,借力打力,自然能炸到军火库尸骨无存。”卿云慢道。

    军火库完全由日方把控,津沽上下,只有一个租界长知道。

    去租界长那里套?不太现实。

    “先搞清楚军火库的位置,伺机潜进去,这是最好也是最快的办法。”霍平洲出声。

    二爷起身:“我去租界长那里走一趟。”

    陈老六被安排去宅子那边,二爷走了之后,霍平洲去找陈九商量,卿云坐不住,去了仙乐阁。

    哦不,已经不是仙乐阁了。

    从霍平洲接手之后,成了一家茶馆,茶香萦绕,颇有一番风味。

    卿云戴着大大的帷帽,轻纱遮住脸,霍平洲安在这儿的霍家人没有认出来,事实上,只要卿云不想,没有人能识破她,换一个步姿,一个声音,就会有很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