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徐妃娘娘。”吕昭仪深知,讨好宸王妃的时刻到了,赶紧开口帮着玖珠与皇后娘娘说话:“皇后娘娘素来良善温柔,你若是坚持步行到明月宫,皇后娘娘该有多心疼。”

    徐妃看着远方抬着步辇飞奔而来的大力太监,心知此刻推辞已经没有意义,病气未消的脸上露出笑:“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宸王妃体恤。”

    玖珠注视徐妃脸上的笑,在内心感慨,病美人笑起来真好看。

    为病美人伸出了援手,今天又是行善积德,开开心心的一天。

    “哈哈哈哈。”苏后坐在凤座上,抚着肚子大笑不已:“你说徐妃那种坚强的病美人,与玖珠遇上,会不会被她气得病痛全消?”

    “娘娘。”香绢帮她整理好妆容:“王妃说了,是您心疼徐妃,才让步辇去接的。”

    “对对对,是本宫心疼她。”苏后差点笑出眼泪来:“等会徐妃来了,我一定要好好看她的脸色,是不是比往常红润。”

    事实证明,徐妃面色确实红润了不少,不过是被气红的。

    因为等明月宫的步辇耽搁了一会儿,她们到的时候,其他几位妃嫔已经到了。她们见到单独坐在步辇上的她,眼神比柠檬树上的果子还要酸。

    徐妃能说什么,难道她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是宸王妃逼她坐的?

    真没想到,明玖珠小小年纪,已经深谙捧杀之道!

    玖珠察觉到徐妃偷偷看自己,朝她微笑颔首。

    知道对方肯定在感谢自己,但这些都是顺手为之的小事,不值得一提。

    太央宫正殿,几位六部的官员,为了赦令之事争得面红耳赤。

    有认为应该减免赋税的,也有认为应该大赦天下的。不过他们表面吵得很欢,内心最想的,还是朝廷加开恩科。

    在座诸人,谁家没有几个念书的子孙后侄,加开一场恩科,后辈们中举的机会也能多一次。

    但是正因为如此,他们就更不能轻易开这个口。

    互相争吵的心里明白,没有开口说话的也明白,大家都期盼着有人开这个头,又不想开头的人是自己。

    “陛下,微臣觉得诸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明敬舟站出来:“但是微臣以为,赦恩还有一种方式。”

    来了,来了。

    正在争吵的官员,纷纷停了嘴,他们用鼓励的眼神看向明敬舟,说,快点说出口。

    “哦?”隆丰帝抬头看向明敬舟:“明爱卿有什么好主意?”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微臣斗胆,请陛下开恩科,广纳天下贤士。”明敬舟作揖行礼:“良臣多了,对我们大成亦是一件好事。”

    隆丰帝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是很满意,他转头看向其他官员:“诸位爱卿怎么看?”

    他问的是刚才那几个争吵的官员。

    “陛下,微臣以为……明大人说得很有道理。”

    “微臣附议。”

    “你们方才不是想减免赋税或是大赦轻囚?”隆丰帝摇了摇头:“明爱卿虽是好意,但现在已进二月,让学子从四面八方赶往京城参加恩科,对他们而言太过劳累,朕以为此举不妥。”

    众臣:“……”

    哪里有不妥了?

    若是朝廷真能加开恩科,天下学子就算爬也会爬到京城。

    寒窗苦读数十载,不就是想货与帝王家么?

    劳累算什么,读书苦了这么多年,哪个读书人会嫌弃多一场恩科。

    “陛下,微臣以为……”

    “不必再说。”隆丰帝打断明敬舟的话:“明爱卿再想想其他主意。”

    在场的六部官员心凉了半截,看来加恩科一事,没什么希望了。

    “陛下,宸王殿下求见。”

    隆丰帝看了眼几位大臣:“宣。”

    “儿臣拜见父皇。”宸王穿着一身亲王袍走进正殿,他看了眼殿内众人:“各位大人也在?”

    六部官员想到了那些字迹疑似宸王殿下的奏折,心情十分复杂。

    “下官见过王爷。”

    “诸位大人客气了。”宸王见殿内气氛有些凝重:“父皇与诸位大人在商议何事?”

    “你来得正好,朕与几位大人在讨论恩赦之事。你是朕与皇后的血脉,你以为该怎么恩赦?”隆丰帝抿了一口茶,眼角余光扫过众臣的表情,最后微笑着把目光投向儿子。

    “既然是恩赦,肯定要选择对我们大成最有利的。”宸王想了想:“父皇以为,加开恩科如何?”

    众臣松了一口气,在内心默默为宸王叫好。

    宸王殿下,拿出你平日的倔强劲儿,一定要把这个建议坚持到底,全天下读书人的希望,全都在你身上了。

    “加开恩科?”隆丰帝眉头微皱:“为何你会选择这种方式?朕记得,你小时候可不太喜欢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