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亡者的声音。

    上次过去时,孟婉月死于车祸。

    就是今天,就是在开车来机场接她哥的机场高速上!

    在上一条时间线里,钟蕾今天是好好的呆在录音室编曲。

    已经陪钟蕾连续加了近十天班的孟婉月则开着她的宝马x3前来机场接人。

    后来车辆失控冲下机场高速的高架桥,落地后迅速起火,驾驶员孟婉月当场死亡。

    这件事对钟蕾的打击很大,触动极深。

    二十年后,她拿出一首悲伤至极的歌曲来祭奠自己这个仅有的至交好友。

    从孟婉月死后的第二天,她心中就开始酝酿着这首歌,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最终完成。

    这首歌在钟蕾的艺术生涯中的地位甚至不次于《浴火》,在接下来千年的时光里,时常在葬礼上被用做祭奠的哀乐。

    在钟蕾的新版人物传记里看到这件事时,陈锋也有些难过,甚至还很严肃的考虑过回去之后要不要干预和改变这件事。

    他当时做了无情的决定,那就是不干预。

    可他没想到,因为自己临时改变的决策,又因为上午的耽搁,竟将钟蕾也牵扯了进来。

    如果自己早点出发,那么自己抵达中海的时间与孟婉月的哥哥至少差了几个小时,钟蕾不会蹭车来机场。

    如果自己今天别来中海,改成明天后天,钟蕾自然也没理由坐上孟婉月的车。

    如果自己不是因为担心太过刻意而惹人生疑,选择当面骑脸抄,而是打电话给她吉他弹唱,也不会发生这事。

    可事情已经发生,没有如果。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在人群中穿梭而过的陈锋甚至隐约从空气中嗅到股阴冷的恶意。

    这是自己恣意妄为的改变未来,受到了时空的反噬吗?

    他甚至来不及后悔,后悔也于事无补。

    短短十三秒过去,他跨越了近百米距离,冲出机场大厅。

    手机依然在拨号界面。

    他心急如焚。

    你快接电话啊!

    接电话啊!

    第95章 战胜风暴

    “咦,什么事啊?”

    在陈锋焦虑的寻觅出租车时,钟蕾终于接电话了。

    陈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你让孟婉月马上靠边停车,就停在应急车道上,我不用你们接。”

    钟蕾纳闷反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我自己打到车了。”

    钟蕾顿感头疼,“我不是让你等着吗?真是的。你是要气死……算了。就算你打到车,我们也没可能停在路边吧,这是高速高架桥,停应急车道上不得吃罚单?”

    她本就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如果换个人与她这样无理取闹,她恐怕早就直接开骂。

    但考虑到对方是陈锋,她多了分容忍,虽然心中觉得不可理喻,倒也没太过苛责。

    “我……你……”陈锋一时间当场语结,不知道该怎么讲。

    难道告诉她,孟婉月会出车祸?你们会死?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自己碰到同样的事,别人莫名其妙这么讲,他也不会搭理,只会骂一句神经病。

    “更何况婉月还要接她哥呢,好了先就这样吧。”

    说完钟蕾又挂了电话。

    手机听筒里再度响起的嘟嘟忙音,仿佛索命的死神脚步声,陈锋的手脚有些冰凉。

    前方终于来了辆空出租车,停在他身边,摇下车窗。

    陈锋赶紧扑过去。

    但他被果断的拒绝了,因为在说出目的地时,他反应过来钟蕾两人正在来机场的路上,如果自己让出租车原路返回,从高速的另一边入口再上高速,那怕是只能给两人收尸了,所以他希望出租车能一路逆行过去,被拒绝也是必然。

    离开出租车后,陈锋呆呆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上,脑海一片空白。

    与在未来面对入侵者时一样,强烈的无力感笼罩了他整个人的思维。

    这种明知道灾难会在某事某刻发生,但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滋味让他很痛苦。

    但他从未想过放弃,脑袋里心念电转,目光在马路旁疯狂巡睃。

    就在此时,他耳中响起声发动机骚包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