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马摇头:“加上你就没有胜算了。”

    祁羽怒了:“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

    “唉……”巫马叹了口气,勾住她的脖子,带着她往人多的地方走,“我说师父,现在几位师伯都不在。你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吗?他们可是剑修,刷刷几剑,就能把你捅成筛子,徒弟我一对三本来就力不从心,还要分心来保护你,不出五十招,咱两都得玩完。”

    “打不过就跑嘛,我们不是研究出了很多逃跑的招数吗,正好用来检验一下不好吗?”第一次出门就要跟人打架,祁羽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不好!”巫马掰着手指头给她数:“其一,在这里打架会被巡街修士抓住;其二,他们来找我们麻烦,若是打不过就这么跑了岂不是很丢脸?被抓事小,受伤也事小,丢脸可就事大了。我这个人,宁可丢命也不丢脸。”

    “那该如何是好?”祁羽发出了千古一问。

    “这样,咱们把他们引到城北去,在城北动手,我北丘小王子一声令下,就能喊出几十个彪形大汉出来帮忙,还怕制服不了这几个小杂鱼?”巫马一抹鼻子,得意的哼哼两声。

    江城山城北是个很不一样的地方。

    人妖两族虽然已经止战千年,但任有嫌隙,大家互相看不惯,时有摩擦。叹仙盟对待北丘谷采取的也是一界两治方针,妖族内部由妖族自己管理,叹仙盟只会在一些重大的政治决策上提出意见,对于妖族的管理也松懈很多。

    江城山这里两族来访频繁,是以若是有人要约架,要么就出城,要么就去城北。

    大多数都会选择去城北,打完了还能喊两碗面吃。所以还专门在城北建了个擂台,要打架的,就去擂台打,擂台处有结界,不会误伤了无辜路人,不会砸坏摊位,也不会踩到花花草草。

    王英三人跟着祁羽和巫马走了一会发现他们往城北去了,顿时大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你们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快到城北地界的时候,他们也不再偷偷摸摸的跟着了,看来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是准备正面刚了。

    王阳袖子底下的螣蛇匕首已经出鞘,只待他们进了城门就开始动手。

    巫马突然停下脚步,城北大门前的结界处,回头,后面三人齐齐一怔。

    “哎我进去了!”他一下子跳进了结界里,王阳正欲上前,他又跳出来了,“哎我又出来了!”

    “哎我进去了,哎我又出来了,我进去了,我出来了,你来打我呀……”就这样在结界处反复跳来跳去。

    结界那边就是妖修们的地盘了,王阳气的额上青筋直跳,北门这里有好几名守门修士,他不敢轻举妄动,强忍着怒气不唤兵器。

    巫马玩了一会也不见他有动作,暗道这剑修定力还真不错,牵着祁羽的手就带着她一起跳进了结界。

    王阳还在外面傻傻站了一会等他出来,半晌才反应过来,低声咒骂着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守城修士:这个妖修有点傻。

    第21章 江城山

    在城北, 有这么一家店,叫风花雪月楼,是集歌舞、餐饮、洗浴、棋牌和红粉为一体的大型娱乐场所。

    风花雪月楼的幕后老板之一就是江城主江岚, 其二就是北丘谷的尊王牧藏生。

    此刻, 风华雪月楼歌舞坊的超大豪华包厢, ‘花前月下’里, 一众人身蛇尾的男妖裸露着上身, 面上蒙着薄纱, 正随着悠扬婉转的乐曲声妖娆的扭动着腰肢, 时不时朝着前方榻上慵懒倚靠着的美人抛媚眼。

    可惜美人毫不领情, 眼神呆呆不知望向何方,秀丽的眉微颦着,手里把玩着一串亮片手链, 精致的五官也少了几分灵动。

    手串上的亮片像是用什么东西的鳞片,切割成小块打磨圆润串起来的,泛着碧绿的幽光, 很是奇异。

    突然‘嘭’的一声, 包厢的大门被人大力踹开,一名身材高挑的黑衣男子带着凌人的气势闯了进来。

    还在跳舞的男妖们并没有受到打扰,乐曲也还在继续弹奏着, 榻上的美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男子一身黑袍, 绣着金色的螭龙纹, 头上戴着金冠, 看得出身份尊贵。五官同那美人竟有五分相似, 却是一种如刀刻般凛冽的美,眼角眉梢都流露着不耐烦,心情似乎很糟糕。

    他绕过矮几, 坐在榻边,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扫了下方的一众男妖,道:“滚!”

    然而弹奏的女妖只是稍稍放缓了节奏,降低声音,起舞的男妖也只是略微缩小了些动作,大家都尽量降低存在感。似乎时常面对这种情况,已经找到了谁也不得罪的折中办法。

    他扭头看着榻上的美人,大吼:“你要死啊!你有完没完!你准备一辈子都躺在这儿是不是!我北丘多少好男儿,你就不能换个人惦记吗?”

    榻上的美人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跳起来站在榻上叉着腰跟他对骂:“我就是要死了!被你害死了!还不是因为你!就是你这个罪魁祸首!你差点杀了他?”

    “好了。”她摊手,“现在他跑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就看着我死吧,你这个烂泥鳅,死蛇!臭狗屎!”说完无力的跌在榻上,抓着他的胳膊使劲嚎:“你个没良心的呀,你怎么能就这样丢下我,想当初,凤侣鸳俦,唤作平生,更不轻离拆……”

    “你又发病了是不是?”男子奋力拽出袖子,瞪了她一眼,“真是疯了,疯了。”

    就在此时,她手中握着那串手链发出了一点莹莹的绿光,又快速消失。这一闪而过的微弱荧光很快被捕捉到,“等等!”她抱着那串手链跳起来,眼睛一眨不眨,那光又闪了一下,转瞬即逝。

    “是他!他回来了!”女子惊喜道。

    眼看着那手链又闪了一下,她跳下地,手一挥,“都跟我走!”却是对下方的男妖们说的。

    刚才还在翩翩起舞的蛇妖们瞬间列阵,变成了一队穿着黑衣甲胄手持兵器的卫队,跟着风一般冲出门的女子快速而有序的离开了。弹曲的女妖也跟着迅速撤退,整个包厢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有一种狂欢后的寂寥失落。

    他们本来也不是这楼里的的舞者,而是北丘谷大公主的贴身亲卫队。公主生气了要挨着,公主难过了要哄着,公主打架要护着,总之,可甜可咸。

    那串手链就是用巫马楼的鳞片制成的,城北城门口的结界被添加了追踪法阵,与那串手链会产生呼应,只要他一进入城北手串就会发出光亮。

    从半年前巫马楼负伤乘坐江城山的飞船逃至凡洲之后,北丘谷尊王的外甥女,大王牧飞白的表妹,长公主花灿灿就茶不思,饭不想,四处寻他不见。天天抱着这串手链守在这里,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到了。

    牧飞白站起身,一脚将案几踹翻在地,咒骂一声甩着袖子离开。

    这边王阳三人刚跟着祁羽二人踏入结界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燃烧着的大火球就从天而降,王阳反应迅捷,抬手祭出飞剑一剑将那火球斩成两半,岂料那火球内竟然还有无数个红色小球,小球瞬间爆炸,溅出血红粘稠的液体,糊了他们一身。

    “什么东西,好臭!”

    “呕……”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