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高度对于修仙人士来说不什么,祁羽跃跃欲试, 默默观察地形, 在心里设计逃跑路线。

    “姑娘,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想办法,这可是问仙楼, 周围可都设有禁制的, 你一跳下去就会有七八个打手一涌而上二话不说先揍一顿。”

    临桌的几个男修笑道:“就是, 姑娘家家的, 怪难看的。”

    “没钱还来敢来问仙楼……”

    “哈哈, 事不关己,闲话少叙,李兄, 吃菜吃菜。”

    祁羽闻言身子一顿,没搭理他们,她看到一个熟人。

    一身黑袍绣着金纹,走路带风,神情倨傲,不是牧大王还是谁。

    “大王!大王!牧大王,牧飞白!”祁羽大喜,扯着嗓子朝着楼下喊。

    牧飞白抬头一看,展颜一笑,冲她挥了挥手,祁羽忙招呼他上楼,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一个人影,在来往不绝的人流中一闪而过。

    是那个白衣反派的保镖,这家伙,怎么哪哪都有他。

    一旁的柏松吟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启发,祁羽回头的时候发现他再次唤来了小二,把剑搁在他面前,正色道:“我是无虚剑门莫仁长老的弟子柏松吟。”

    难道是拿剑抵债?祁羽猜测。

    “哦”小二哥挠了挠头,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啊,原来是无虚剑门,久仰久仰,不知客官有何吩咐?”

    柏松吟继续道:“请问,你们这里还招打手吗?”

    “啊?”小二哥一脸懵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祁羽,祁羽无奈扶额,原来是打工抵债。

    “是这样的,我没钱付账,所以想问问你们这里招不招打手。”柏松吟神色肃然,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哦……”小二哥拉长了音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真是不好意思,忘跟您二位说了,这账啊,刚才有人已经付过了!不过咱这还真缺打手,既然是无虚剑门……您看,要不跟我去见见掌柜的?”

    祁羽咦了一声,牧大王这么爽快的吗,她还没啃声就把账结了?

    “谁?是谁?”柏松吟问。

    “哎哟,这我可真不知道,反正有人扔了一袋灵石在柜台上,还有一张纸条,注明是给您二位结的。”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柏松吟,祁羽凑上去看。

    ‘三楼,独臂,剑修。’环顾四周,剑修倒是不少独臂就只有这一个了。

    “二百五品灵石,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这壶花茶就算请您的了。”小二哥弯了弯腰,“您还聘吗?要没什么事我就忙去了。”

    “不聘了不聘了。”祁羽忙把他打发了。

    柏松吟看着上面的字迹,不由出神,这字条是用灵气书写的,字体规范无法辨认。他正欲施术探查,纸条瞬间开始燃烧,在他手中化为黑灰。

    “咦,这么神秘的吗?”虽然只见过一面,祁羽觉得这不太像牧大王的作风,不过这显然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下意识回头一看,牧飞白正迈着大步走来,袍子一撩,一屁股坐在她身旁,看着柏松吟,挑了挑眉,“这谁啊。”

    “无虚剑门的柏松吟,我说,刚才不是你帮我结的账吧?”祁羽挪了挪屁股,跟他分开距离。

    “结账?你没钱吃饭?”牧飞白也跟着挪了挪。

    “啊,不是你。”祁羽摸了摸下巴,“没事,你可以走了。”

    “嗯?既然遇见了你就陪我走一趟吧。”

    “去哪?”

    牧飞白凑到她耳边低语,“你就不想见,乌……你小师兄吗?”

    祁羽惊喜,“你知道他在哪?”

    他摇头,“不知道。”

    那你说个几把?

    “不过你跟我去,我就告诉你一件关于他的事。”

    柏松吟看着手里那捧黑灰,拧着眉毛不知道在想什么,祁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应了一声,站起身又是道歉又是鞠躬的,脸羞得通红。

    他不是第一次下山,却是第一次到江城山,以前做打手虽然在凡洲呆过一段时间,老板包吃包住,也不清楚外面的物价,第一次请人吃饭就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牧飞白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问:“你是无虚剑门?风花雪月楼正好缺个看大门的,你想去就报本王的名字吧。”

    祁羽还在想人家好歹是第一剑门,去夜总会看门会不会影响不好,柏松吟已经一口应下了。虽然不知道是谁替自己结了账,但他心里总归不踏实,已经想着快点赚钱,然后找到那位好心人还钱给他。

    他在凡洲学了不少好听话,逮着牧飞白一顿猛夸,老板长老板短的,夸得牧大王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三人在酒楼门口道过别,柏松吟径直往风花雪月楼去了,牧飞白带着祁羽来到城外的一座高山上。

    山下似乎是个矿脉,很多穿着白衣的修士和粗布衣衫的矿工,还有很多叹仙盟的修士,祁羽还看到了好几个在开幕式那天发过言的大佬。

    “啊,我师父也在!”祁羽看到了穿着红衣服的江城主,师父就站在他身边,还有行馆的管事木子崖。

    从那天以后,祁羽就没再见过师父,原来天天跟在城主身边呢,这两个人整天形影不离,很容易让人想歪啊,祁羽摸着下巴想。

    “他们在这干嘛?”祁羽问。

    牧飞白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莫名冷笑,“这是乌家的灵石矿脉,昨晚矿脉坍塌,死了几个土修。”

    祁羽在他身旁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山上风大,吹的她有点冷。

    “那跟我小师兄有什么关系?我师兄也不在这啊。”

    “这里的矿脉灵源枯竭,再也无法产出灵石,这条灵脉算是废了。”牧飞白掏了掏耳朵,不咸不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