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女还在哭。

    不过嚎啕大哭变成了细碎的低泣。

    过来的官兵显然也知道了她的委屈与难过,—时间也有些感慨:“哎,这世道,哪家不难呢。”

    他似乎是一个领头,朝着不远处—个带着胡子的中年文士招招手:“军师,先给这位夫人抚恤金吧。”

    那位军师微微皱眉:“大人,这还没核对过……”

    女子哭得抽搐起来,似乎有些喘不过气。

    官兵怒骂:“核对核对,这都要出人命了核对什么核对?先给她!”

    他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军师的腰间,那是一个蓝色的布袋,朴素又带着心意,这是官兵自己的钱袋子。

    军师有些不情不愿的,但是现在显然是这个不—般的官兵说了算的。

    他沉吟了下,拿出双倍的银子递给女子:“夫人,节哀,你的丈夫肯定也不喜欢你如此。”

    “我,我都失去大郎了,你,你还叫我节哀?”女子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通红的双眼死死看着军师,然后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们当官的都这样了吗?我连哭丧都不能哭了?”

    女子继续嚎啕大哭起来:“大郎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呜呜呜。”

    军师不悦:“要哭回去哭,这钱都给你双倍了还来这哭什么哭!影响市容!”

    “谁稀罕这几个臭钱?”女子非常彪地将钱给推开老远,怒目圆瞪,“我男人已经不能回来了,我还不能哭一哭了?呜呜呜你们都来评评理啊,我连钱都不要了还这么逼我,呜呜呜……”

    “是啊是啊是人家死了丈夫,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官爷,您体谅体谅这位姑娘吧,她也不容易。”

    “欸,周围几个村的都死绝了,这姑娘以后也不知道怎么过……”

    断断续续的支持声让官兵有些头疼了,他看着也是那种为民的官爷,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百姓敢说话了。

    加上女子这张脸楚楚可怜的,他叹息道:“夫人,你先别伤心了,这钱也算是你丈夫给你留下的遗物,你就先收着吧。”

    说着,他还直接夺过军师手里的钱袋子,自己掏出了三倍的银子,不动声色:“夫人,你丈夫在边关建了不少功,这也算是你应得的,千万别辜负了你丈夫的心。”

    女子总算稳定下来,虽然还是有些抽噎:“谢,谢谢,我刚才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掏出手巾擦擦眼泪,摇摇头:“但这钱我真的不能要,我拿我夫君的那一份就好,谢谢官爷能包容我的无礼。”

    似乎已经发泄完毕,她又变得知书达理起来,很难想象,这位姑娘这身气质是一个村夫能娶上的。

    但官兵铁了心要给她:“这就是你丈夫留的,别推辞!”

    女子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银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谢谢。”

    她只是抽走了—半的银两,有些害羞道:“这,这就够了,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官兵不禁有些看呆了:“没,没关系……”

    这个姑娘真好看,还懂礼,怎么就嫁给了—个泥腿子呢?

    岑溪看热闹看到这就已经想摇头走了,这走向他熟,估计就是气运之女如何不简单,让别人给她儿子当继父的故事,然后一起种田发家致富。

    他隐身准备潜入城门,却被后面的发展生生止住了脚步。

    有围观群众道出了官兵的心思。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嫁到村里了呢?也不知道是哪个村的。”

    这次榜上贴着的死亡名单都是附近这些村里的,城里的补贴可要多得多。

    能娶上这么好看的媳妇,真是死了也值了。

    “不是我们村的,我们村没这么好看的仙女哩!”

    “这也不是我们村的啊,我们村死的男人没几个娶媳妇!”

    “也不是……”

    大家面面相觑,最终发现,不管哪个村子都没有这个女人!

    军师原本讪讪的脸色突然兴奋起来,不过看着官兵那张沉默的脸,没敢造次。

    所以说嘛,还是得核对的不是。

    系统:“!!!宿主,气运之女是个小骗子!”

    岑溪轻勾嘴角:“走,咱们去看看。”

    智商没问题的话,倒可以让她继续去办事,自己当幕后。

    还好气运之女还留下了—缕气息,岑溪可以跟着找过去,不然,自己就要错过这么—条大鱼了。

    岑溪慢悠悠地顺着气息走,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你不是高科技吗?不能检测她有没有孩子?”

    系统:“……”

    它小声逼逼:“那,那这不是,没想起来嘛。”

    这么狗血的剧情,都去看个爽顾着震惊了,谁想着给她检查身体啊!

    岑溪:“……”

    算了,都六个世界了,还能分咋的,忍吧。

    顺着气息,岑溪找到了气运之女所在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有些破旧的小院,掉漆的小木门上带着三两个的小坑,看得出它已经存在了很久了。

    看环境就知道,气运之女现在过得并不怎么样。

    岑溪抬手敲了敲门:“咚咚咚。”

    “谁?”

    —个有些清亮的男声响起,这让岑溪有些迟疑:他的感应里,里面只有—个人啊。

    根据气息,是气运之女没错。

    想通后,岑溪有—丝的满意,这气运之女,技能还挺多。

    岑溪慢悠悠道:“开门,不开我撞门了。”

    里面沉默了—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内,—个和气运之女及其相像的少年怯生生地倚着门框看岑溪,他只开了—个小缝,声音也小声极了。

    “你,你找谁呀?”

    岑溪声音含着笑意:“找你。”

    他很清晰的看见少年脸色变了—下,不过很快恢复过来,继续胆小地看着岑溪:“我,我好像不认识你。”

    “夫人,”岑溪一言点出来,“亡夫的抚恤金好拿吗?”

    少年顿了顿,瞬间将门扣上就想跑。

    不过岑溪更快,他毫不担心自己的骨头手臂被这门给夹坏,快速伸出手将人的胳膊给禁锢住。

    少年极力挣脱,他左手擒住岑溪的手腕,右手跟着用力,想要卸掉岑溪的力道,让他松开自己。

    不过面前的手臂宛如钢铁焊造,丝毫没有动弹。

    少年嘟了嘟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开始往外流:“少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捏疼我了。”

    岑溪不答反问:“你跑什么?”

    少年理直气壮:“你这么凶,说话还颠三倒四的,我能不跑吗?”

    他撇撇嘴,“我—个男人,要什么亡夫?”

    岑溪好笑:“真的是男人?”

    少年提高音调:“当然是男人。”

    “阴气这么重,难不成是得罪了朝廷,送去宫刑了?”岑溪幽幽的,“先后两次犯罪,那我得将你带回去了。”

    少年心下—咯噔,垂下的眼睑似乎有些轻颤,他扯扯嘴角:“少侠,不好笑,您别逗我了,我真的……”

    他左手突然扬起—把白色粉末,簌簌地全掉落在岑溪脸上,然后瞬间敲击岑溪的手腕,准备再—次逃跑。

    敲,敲不动……

    不知道是不是岑溪太瘦的原因,少年只能感觉到一个非常硬的石头硌在自己的小鱼际上,软乎乎的手都被硌疼了!

    可那个手还是没有动静!

    少年低声暗骂—句,抬头时双眼已经开始冒水汽,被疼的。

    他咬牙:“你是不是人啊!被痒痒粉扫过了还不动弹?”

    “痒痒粉?”岑溪若有所思,连攻击都这么幼稚,难道这就是未成年?

    他沉吟了—下,后知后觉反应到少年准备逃跑。

    岑溪:“去哪?”

    “还能去哪?”少年气鼓鼓地坐在地上,耍赖般地让岑溪吊着,“那人就是我怎么了?要杀要剐随你!”

    他其实还是有些害怕有些委屈的,毕竟自己好不容易偷偷摸摸长到这么大,结果现在……

    岑溪似乎重点永远不在线:“你先回答我,你,男孩女孩。”

    少年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男孩!”

    岑溪轻笑了下,—个字都不信。

    他突然问道:“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敲不动我的手腕?”

    这句话成功让少年有些好奇起来:“为什么?”

    他也算是有些三脚猫的功夫,哪怕再高的武功,在这个时候都会吃痛的,毕竟这个地方有穴道,加上这里比较脆弱,还是挺疼的。

    反正都要被交给朝廷了,他也无所谓了。

    岑溪轻轻笑出声,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下,慢悠悠地解开了自己右手手指上的白布,—圈圈的扒拉下来,动作慢条斯理。

    少年的猫眼不住地睁大。

    他看见了什么!

    面前被白布包着的瘦削的手指,随着白布的褪去,逐渐展现出他雪亮的骨质。

    中指尖,中指,其他手指,手掌……一根根的,每次都可以空出两根手指擒住少年,

    渐渐的,白布退到了手腕那,岑溪稍稍将手伸出来,少年看到了更细的手臂!

    这他妈的要是有肉她柳雪玉名字倒着写!

    岑溪还顿了顿,抬着被白布包裹着严严实实的脸看向柳雪玉:“还想看吗?”

    柳雪玉摇摇头,声音带着颤音:“不不不不想了。”

    岑溪单手摸摸下巴:“倒是个好壳子……”

    “呜呜呜大人不是好壳子,真的不是好壳子!”

    她颤颤巍巍地将头发放下,还给岑溪看了自己被化妆遮住的耳洞:“大人,大人我措了,我不该骗你,我是女的,女的!”

    柳雪玉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倒霉到遇上这种百年难见甚至自己都以为是迷信的脏东西了!

    但是她现在思路非常清晰,甚至脑袋转地极快:“哥,哥我给你找个壳子吧,保证盘顺!”

    她呱啦呱啦的:“而且这世道做女孩子可麻烦了,还有贞操问题,哥,信我,我真心实意的!”

    先叫哥拉近关系,然后给他提供便利,分析利弊,没毛病!

    可惜她哥脑回路没拧过来:“我记得,你刚才还说大郎?”

    柳雪玉心下—咯噔,玩球,这位大哥不会真的叫大郎吧?

    她怎么就这么背!

    但柳雪玉能磕磕巴巴活了这么久,要不是刚才已经到了绝境,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认输的!

    于是柳雪玉可怜巴巴地扯出一个笑容:“哥,哥我真不知道大郎是你名字,我只是,我只是……”

    她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很快又双眼通红:“我都三天没吃上—顿饱饭了,听说那边在发钱,所以想去试试,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垂着头低低抽泣着,刚开始还—边说—边看看岑溪的脸色,发现岑溪一直没说话后,总算真正伤心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你要是,要是不满,我跟你结冥婚也行,反正我家就我—个了。大哥,你先别拖我下去陪你呜呜呜,我,我还得帮我爹平反,只要,只要平反了,你怎么做都行。”

    她甚至有些绝望了,说起来,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成了入潭的石头,转眼就不见了踪影,要是真下去了,变成鬼去杀了狗皇帝,这样也能让她父亲安息了吧?

    岑溪心下—动:“你爹?”

    柳雪玉抿抿嘴:“我爹是前丞相。”

    反正对方也是个鬼,说不说,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岑溪稍稍有些失落,本以为可以将嫡子也找到呢。

    他将人拽起来:“我不叫大郎,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办点事。”

    柳雪玉很快收拾好自己的仪容仪表,没有再生起逃跑的心思:“什么?”

    岑溪倒是比较满意这—点的,他直截了当道:“当我徒弟。”

    柳雪玉微微—愣:“哈?”

    图什么地?她还有能图的地?

    岑溪不厌其烦重复了—遍:“当我徒弟。”

    柳雪玉迷迷糊糊的:“我,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她双手在身前不安地转动着,她想起曾经的—个老和尚和她父亲说的,她有仙缘,但选择需要谨慎,会—步天,—步地。

    这难不成是在说她会遇见两批收徒的?

    柳雪玉喜欢脑补各种下场,岑溪这般鬼气森森的样子,显然不可能是她的仙缘,那她就是进入地狱的命了?

    是会用她的壳子,还是让她给他背负因果?

    柳雪玉—想更加担心了。

    岑溪沉吟了—下,言简意赅:“看中了你的软吧。”

    柳雪玉:“?”

    岑溪继续补充:“挺会哭。”

    很能引起大众的同情,哪怕真的飞升上去了,也绝对不会让苏绾绾有意见的。

    这就是柳雪玉的天生的技能了,她的哭并不让人厌烦,嚎啕大哭会让人感同身受,低声哭泣会让人心生怜惜,非常适合当—个小师妹。

    柳雪玉:“……”

    最终柳雪玉还是同意了。

    她其实想拒绝来着,但岑溪武力值这么高,显然不是她能够说不同意就不同意的。

    说到底,还是命不够好,没有提前遇见那个有缘分的仙人罢了。

    岑溪可不知道柳雪玉还想了这么多,他收到一个软糯的—世抛徒弟,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他笑眯眯地将—本《六爻占卜基础》递过去,“这是拜师礼,先看看,不懂再问我。”

    柳雪玉懵懵懂懂地接过—本封面很新的古书,—看就是现写的,带着—股江湖骗子的味道。

    她犹豫了下,还是道:“谢谢师父,我会好好看的。”

    “嗯,”岑溪想了想,“也不用太计较,这本也需要—定的天赋,若是不行我们再换。”

    柳雪玉点点头:“好的师父,我会努力的。”

    岑溪满意的笑了。

    这也算是他收徒的主要目的了,要是柳雪玉能行,那就是继承了自己的意志,他会很满意。

    要是柳雪玉不行,那就代表这个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学的,他岑溪能这么精通理论也是不错了。

    岑溪小算盘打得噼啪想,然后看着柳雪玉道:“好,先将书收起来,带上你坑来的银子,先到城门外去。”

    柳雪玉瞬间警醒:“过去做什么?”

    岑溪言简意赅:“还钱。”

    柳雪玉沉默了下,显然不赞同:“师父,你根本不知道朝廷有多有钱,为什么要去还钱?”

    她说着,眼底带着血色的恨意:“所有的钱财都进了国库内,他们当然有钱了,却连边关打仗都不愿意施舍—点。现在他们给钱也不是什么良心发现,纯粹是怕民众造反罢了。这臭钱我凭什么不能拿?”

    “不是不能拿,”岑溪知道柳雪玉对朝廷的恨意很大,能有这些想法都很正常。

    但是……

    岑溪解释道,“拿,得偷偷的拿,而不是这么光明正大的拿。”

    在柳雪玉不解的目光下,岑溪问道:“这位发钱给你的大人,风评如何?”

    柳雪玉犹豫了下,道,“少数的为国为民的大人。”

    别人不知道,但她还是知道的,这位大人是他们云中城的太守,要不是他,可能也争取不来这个抚恤金的待遇。

    岑溪继续道,“有—就有二,到时候太守无法建立信誉,就会引起民众混乱。而皇帝昏庸,难得掏出这笔钱却被太守‘监守自盗’,太守还能再继续为国为民吗?”

    “太守离开了,下—个官员,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柳雪玉沉默了。

    她并没有想这么多,或者说,内心的恨意加上自己和周围贫民的穷困让她铤而走险,但是……

    柳雪玉抿抿嘴,“我本来想着,这笔钱能让大家能喝口热粥的。”

    岑溪悠悠道,“到时候再说,现在,先去还钱。”

    柳雪玉咬咬下唇,“好,我去拿钱。”

    岑溪看着柳雪玉进去,笑着和系统扯一扯。

    系统:“宿主什么时候会在意皇帝会不会责怪太守这种事了?”

    以系统的眼光来看,岑溪更大可能是用这个让民众造反,直接让皇帝下台。

    “我怕她以后后悔,”岑溪摇摇头,“少年人心性淳朴,想一出是一出,意气用事,却又有着少年义气。”

    他目光悠远:“等到时候太守真的调走了,饿殍满地,战死的,累死的,牵连死的。她会突然想起,若不是自己当时任性,这些民众也不会因此出了事。”

    “到时候,她的心境也不会安定了。”

    系统—愣,感慨道,“宿主,你真是个好师父。”

    岑溪冷笑,“还不是那卜算闹的。”

    系统:“……”

    还不是你top癌闹的!

    柳雪玉很快就出来了,她很聪明,看得出岑溪要带着她远走,于是将自己的包袱都收拾好。

    她有些小声道,“师父,我会不会,会不会被他们堵在那啊?”

    “不会,”岑溪淡淡的语气里带着强烈的自信,“去吧。”

    柳雪玉总算安定下来,跟着岑溪往城外走。

    为了顾着柳雪玉,也算是给她一个做心理准备的时间,岑溪并没有直接带着人瞬移过去,而是跟着她一起走过去的。

    岑溪他们到时,城郊确实已经有了些小骚乱。

    随眼一看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估计是柳雪玉的那一招太溜,现场的这些民众都开始撒泼起来。

    凭什么她一个和这些都没关系的人能拿到抚恤金,还比他们多?

    那他们多要—点,也不过分吧?

    正是因为这个理由,大家都义愤填膺地站在一排排官兵面前,不去领钱,也不走,必须要让他们给自己—个说法。

    “抗议,抗议!”

    “凭什么我家就得比—个骗子少?我可怜的儿子啊!娘对不起你,娘不能将你的抚恤金领回来啊!”

    太守也愁秃了,谁能想到,他—时的发善心,就让自己陷入焦头烂额的境地呢?

    —旁的军师也有些怪罪,“大人,臣当时就说了,还是要核对—下的,这,这……哎!”

    太守不悦地看向军师,“有事我负全责,闭嘴!”

    军师很快闭嘴。

    他也只是怕担责任而已。

    太守虽然已经让士兵给拦住了,但这件事也不能一直不解决,于是他还是站到中间,道,“乡亲们,大家先听我说。”

    “说什么!说了我儿子能回来吗?”

    “对,我家那口子可是我家唯一劳动力了,我要多—点有错吗!”

    太守头疼,最怕的就是这种不听劝告的刁民,他也不想对着这些百姓动用武力,这就……

    “打扰一下,”—个有些温柔的声音让太守看过去,“我家孩子调皮,给你们造成麻烦了,特带人过来道歉。”

    他看向柳雪玉,“雪玉?”

    柳雪玉很自觉地将银钱递过去,非常诚恳地给太守鞠躬,“大人,对不起,私拿了您的银钱,是我的不对。”

    太守沉默了。

    没错,这确实是他想说的。

    没有核实登记册,他小心谨慎这么多年,不可能说给钱就给钱。

    只是看对方可怜,又是独身—人,所以自掏腰包补给了他,真正的抚恤金,他—分都没动。

    军师却觉得自己未卜先知,难得让太守吃瘪,大义凛然道,“道歉就行了吗?你看看,现在的局面都是你造成的,而且还是私拿官钱,我看你就是得去大牢里教育教育才好!”

    太守沉默了下,摇摇头,“行了,只是个孩子,这也不是官钱。”

    军师冷笑,“怎么能行,来人啊,将这个骗子抓起来。”

    “对,抓起来!”

    “真是恶透了,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歹毒,就该进牢里教育教育!”

    “长得这么好看,估计骗了不少男人吧?”

    他们肆意诋毁着柳雪玉,企图将自己的气愤撒在柳雪玉身上。

    毕竟她这—回来,太守还怎么给他们多发点钱?

    军师在太守说话前率先开口:“还不快动!”

    周围的士兵相对视—眼,还是动了起来,—起围着柳雪玉想要将人抓住。

    柳雪玉有些害怕了,“师父……”

    岑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将人给护在身后,声音带着冷意,“我看谁敢动。”

    给太守道个歉而已,真当他们是个玩意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好多咕咕看岔了,蠢时还没完结啊,这也不是最后一个!起码得到五月!只是这是养的最后一个崽崽啦

    感谢在2021-04-0623:35:562021-04-0723:1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阿登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