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还有鬼没有击杀。”

    小芭内点了点头。

    不过是第一趟任务,他就感到了吃力。反观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二人,还是精神满满的样子。

    自己还是太不足了……

    不过好在上面这次有安排他和杏寿郎一起出战,估计想的就是让前辈提携后辈的事情吧。

    两只异瞳有些酸涩,他不由地眨了会儿眼睛。小白蛇也很累,不再吐声,只是埋在小芭内的脖子边上休息。

    提醒他的主人注意身边的安全真的是件很累人的事情。

    “啊……缘一!你怎么从外面出来了?”杏寿郎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马上就能跟着富冈义勇一起出去狩猎其余的鬼了。

    但是他却看见缘一朝着他们走来。

    身上沾满了血。

    “受伤了吗?”小芭内走过去,蹲下身,摸到了一手的血。

    这些都不是他的血。

    “有鬼打破墙壁进来了,所以我……”他小声地说。

    富冈义勇感到很迷惑。

    “你在说什么?其他人呢?”

    “藏在房子里。”缘一说,“他们没有事。”

    只是,大概,有些害怕自己吧。

    缘一想。

    富冈义勇感到了更加的迷惑。

    他并没有听到惨叫声,也没有一些嚣张的鬼跑出来嘲讽他们。显然,大家还是安全的。但是这个本应该和隐部队藏在一起的弟弟,为什么可以出现在这里?

    其余鬼的血滴答滴答地从缘一的头发上落下。

    他头发上是血,脸颊上也是血,身上任何一处都是血。

    饥饿的黑影撕裂了那群鬼,却将血液留在他的脸上。

    富冈义勇看起来想问什么。

    但在他问之前,太阳渐渐地升了起来。

    被那初升的太阳所照射到的缘一,开始着火。

    他身上那些其余鬼怪的血液,被太阳灼烧成大片的火焰。

    血液烧完了。

    他又是原来那个干净的他了。

    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是猩红的竖瞳。

    富冈义勇说:“你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你,是鬼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就要遵循队律将对方杀死了。

    “等一下!”小芭内从地上猛地站起来的时候,手臂抽筋了。因为长时间的握刀而没有舒展肌肉,导致他的手臂酸麻胀疼,无法动弹。

    小芭内紧紧地皱着眉头,“请不要把缘一当做是恶鬼!他是受到主公大人肯定的!”

    水柱,富冈义勇表示:“我从未听说过这回事。”

    “大概是因为两年前你还不是柱的原因吧……嗯!因为这件事情两年之前被拿到柱合会议上说了!”炼狱杏寿郎肯定了这件事情的存在,“我的父亲,炎柱炼狱槙寿郎参加了那一次的柱合会议!”

    富冈义勇这才明白了为什么眼前这个有着鲜艳的发色的年轻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原来他和现任炎柱是父子关系。

    富冈义勇产生了迟疑。

    这时,阻止矛盾激化的,是飞的差点要累死了但还是把消息传递回来了的鎹鸦。

    左文字大声地嘎嘎了两句。

    “把紫藤夫妇!带回去!把紫藤夫妇的尸体!一并带回去!”

    缘一伸出手,阻止了鎹鸦继续的喳喳。

    他说:“紫藤红花夜……还活着。”

    他还活着呢。

    因为那个护身符。

    因为那个印着梅花的布袋和粗糙的笛子。

    ……

    无惨大人!

    无惨大人!

    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听到了那无比强烈的呼唤之声。虽然说很不想理会这群没用的东西们的声音,但是这一次的情况显然有些不同。

    一只名为安佑的鬼,向他诉说着某个“特异点”。

    一只红发红眼的鬼,在帮助人类。

    是谁?

    是谁违背了鬼的准则,在帮助人类?

    鬼舞辻无惨读取了安佑的记忆。

    只一瞬间,他的整个灵魂都震荡了起来。

    他看见漫天飞舞的血花,看见一只又一只的鬼被撕裂,化为一阵粉末。

    他看见当初杀死了半天狗的那道黑影再次出现,犹如恶鬼般吞噬着周围属于“鬼”的生命。

    他看见他命中注定的,也是那被称作“宿命之敌”的家伙的脸。

    年幼。

    和当时如出一辙。

    安佑的眼睛聚焦在那张孩子的脸上。

    突然之间的,那原本看向某个方向的眼睛,转向了安佑(鬼舞辻无惨)。

    对方张了张嘴。

    一片混乱的声音涌入鬼舞辻无惨的脑袋之内。

    他听见天在咆哮,大地在震动,月亮在尖叫,潮汐在哭喊。

    “来找我啊。”

    对方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挑衅一般,对着安佑眼珠背后的无惨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