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亏欠这个问题,你等我说完,你就知道了。”赵公明瞥了她一眼,继续缓缓地道:“直到有一天,范坚强来了。他问上一任的甲子讨要一件东西,但是却没达成共识。于是就动手了。他是我所见过最厉害的人,我眼看着六甲旬的人一个一个败落在他手上。但是那时候的范坚强还很年轻,比我大个七八岁的样子。他就像现在的范剑南一样,心肠软,下手很有分寸。虽然六甲旬人都下了死手,但他却没有杀过一个人。”

    “这就是你背叛的理由?他没有杀人,但却是六甲旬的敌人。”六甲旬的那个年轻女人皱眉道。

    赵公明微微一笑,“听我继续说下去。当时我也是六甲旬的人,自然知道他是敌人。我也冲了上去,心里想着,但愿他能杀了我。因为六甲旬的这种生活,根本让人生无可恋。但奇怪的是他却没有杀我,而是问了我一句话:想不想回老家?”

    “啊……”冯瑗忍不住意外地道:“他知道你?”

    “是的,当时我和你一样意外,而且迷惘。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个卦师,而且是最厉害的那种,所以我倒不奇怪了。他问我想不想回家,时隔这么久,我依然觉得我做了正确的决定。我跟他走了。后来,我回到了老家。你们知道发现了什么?”赵公明淡淡地道。“我失踪之后,我妈急疯了。我爸为了找我,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我家本来就很穷,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甲子旬沉默了,连李老太也不说话了。

    “我是欠了六甲旬十年的抚养和栽培,但是我认为你们欠我的更多。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却因为一个孩子而毁了一家人。如果说,我离开确实是叛门,那么我并不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我也准备承受这个后果。”赵公明淡淡地道“我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所以我今年四十五了,还没成家。”

    甲子旬沉默地看着他,眼神之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小胡子和那个六甲旬的年轻女人都没有说话。李老太却拿出了那把刀,咬着牙道:“你自己了结,还是我帮你?”

    范剑南立刻喝道:“你敢!”

    左相、龙大胆和冯瑗、龙歌都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六甲旬的人。

    李老太勃然变色,转向甲子旬道:“他们想仗势欺人,甲子,你说怎么办?”

    第404章 挑战

    甲子旬看了一眼李老太,又看了看范剑南等人。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对李老太道:“不杀他,你心里总是不舒服对吧?不,你是因为门规没有得到执行而不舒服,这个我表示理解。”

    他又转向了范剑南道:“如果我要是执行门规,杀了他呢。你们五术人是不是要和我拼命?”

    范剑南摇摇头,“我根本不会给你们下手的机会。”他的手往桌上一拍,冷冷地道:“在我这座天机馆里,布下的术阵足以困住你们所有人。这是我当初为了应付欧洲巫术联合会而设下的,即便是大巫师杰森也没能攻破我这术阵。你们谁敢动手,谁就别想离开。”

    甲子旬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看起来我们已经陷入了某种僵局,谈是肯定谈不下去了。但是如果说要动手……你们五术人和我们六甲旬这么多人一起动手,场面恐怕不好控制。”

    “无论你怎么说,我绝不会让赵公明受到你的伤害。他是我的朋友,这里是我的地方。没有人可以到我的地方,伤害我的朋友。”范剑南的语气非常坚决的道。

    “你的地方又怎么样?”李老太怨毒地道:“你们人多,难道我们就会怕你们五术人么?”

    甲子旬缓缓地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比比。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动手,声势未免有点太吓人了。我想,你也不愿意见到你这里弄得乱七八糟吧!不如我们两个人比划一下,你如果赢了我,那么是我这个甲子无能,不能执行门规也怨不得别人。但你如果输了,赵公明就必须任我们处置。”

    范剑南冷笑道:“我从来不会以这样轻率的方式来决定别人的生死。不如我们换个方式……”他缓缓地转向了那个李老太,微笑道:“我知道你恨我老爸,所以也恨我。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就和甲子旬比一场,我赢了,不但你们要立刻走人,不在找赵律师的麻烦,甲子旬还要帮我办一件事情。如果我输了,我代赵公明死。”

    李老太太两眼发光,看着范剑南道:“你愿意代他一死?好!我很喜欢这个想法,你死了,范坚强只怕要难过得多。”

    甲子旬冷着脸,看着范剑南道:“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了?”

    “是的,我无法决定他人的生死。但至少我可以决定我自己的。”范剑南点头道。

    “不行!你们不能杀他!”赵公明连忙站起来,“不行,甲子,你听我说,绝对不能伤到范剑南!范坚强已经今非昔比,自从妻子死后,他性情越来越暴戾了。一旦你们伤了他的儿子,他绝不会象几十年前那样轻描淡写了。他会血洗了六甲旬的!”

    “我早就活够了!让他来!让他来吧!”李老太声嘶力竭地嚎叫道。

    甲子旬微微一笑,“是么,一直听说范坚强是个高人,只可惜他闯六甲旬的时候,我还太小,无缘一见。现在我倒是很想看看他。”

    小胡子走上了几步,低声道:“甲子,真的要这样么?”

    “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所有五术人大打一场?”甲子旬冷笑道。

    “这……”小胡子无奈地住口了,但却一个劲向那个六甲旬的年轻女人使眼色。

    那个女人还没开口就被甲子旬堵了回来,他抬手道:“谁也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两个人动手,不管胜负如何,这件事就算是彻底了解。我赢了照我说的办,范剑南赢了找他说的办。其余不管是六甲旬还是五术人,都不得再有异议。范剑南,你做得到么?”

    “我不是你,所以,我自己的命运,我自己掌握。”范剑南缓缓道。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立下个规矩。仅限术法切磋,不用术力伤人致命。”甲子旬淡淡地道。

    “有点意思,我们比什么?”范剑南看着甲子旬道。

    “我一直听说五术人非常了不起,我也一直想见识一下。不如这样,你们五术人擅长什么,我们就比什么。”甲子旬缓缓地道:“山、医、命、相、卜。你们任选三样,我们三局两胜。你身后的人都是你的后援,你随时可以让他们代替你上,我一个人对应。”

    范剑南、左相、和龙大胆、龙歌都愣住了。这个甲子旬太狂妄了,他竟然要和五术人宗师比玄门五术。

    龙大胆突然大喝道:“好,就凭你这句话,第一局我来!我跟你比医术!”

    在他身旁的龙歌差点笑了,这个家伙真是会捣乱,不过他这个乱捣得好。医术不同于其他的几门玄术,虽然中医理论和玄学相通,但毕竟专业性比较强。

    比方说,一个人懂点玄学知识,会帮人算个命,他也有可能会看看风水。但是你给他一把手术刀,让他给人开膛破肚做手术,这人估计也就傻眼了,因为这是根本就是技术活。

    六甲旬的人一听,不禁也有点为甲子旬犯愁,这话确实有点说大了。不过甲子旬是六甲旬之首啊,他说的话就代表整个六甲旬,硬着头皮也得上啊。总不能说,他说过的话不算数吧,那六甲旬的脸面岂不是尽失了?

    “好,那就医术。”甲子旬依然很有风度地道:“医术就医术,没有啥问题。你说怎么比?”

    龙大胆这个人表面木纳,但其实脑子活络,他立刻就顺手一指受伤躺在一旁沙发上的王老爷子。他笑着道:“医术,无非是救死扶伤。我们这里到确实有个伤者。被利刃贯穿左腿,有三处伤口,最后一处受伤最深。刚才情况紧急,我只是用针术封住了他的腿部血脉。还没来得及缝合伤口。我们就比在这个。”

    “你是说,比伤口缝合?”甲子旬皱眉道。他有点为难,其实他敢说这样的大话并不是没有依据的。作为一个终日不与外界接触的人,他有大把的时间。他对玄门五术都有研究,而且造诣颇深,医术也不例外。

    不过他是一个非常注重仪表的人,而且有点洁癖。让他两手血淋淋的帮人缝合伤口,这个他还真有点犹豫。李老太一直负责照顾他的食宿起居,对他的心思那还有不了解的。她立刻道:“实在不行,我来!不就是缝合伤口么?”

    龙大胆冷笑道:“你以为缝合伤口是你做针线活呢?再说了,刚才甲子旬的话说得那么满,以一个人挑战我们五术人。怎么,这么快就食言自肥?”

    “你说什么?!”甲子旬身后的年轻女人怒道。

    “我说的,难道你没听清么?我说食言自肥,要不要我在重复一遍?”龙大胆笑着道。“怎么,不承认自己食言?那就来啊!”

    甲子旬点点头,“好,我就和你比缝合伤口,拿针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