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凌乱,到处都充满着危险的术力气息。范剑南微微一皱眉走了进去,随手又轻轻掩上了门。小楼里更是乱成了一团,很多家具都碎裂了,墙上也像是被巨锤砸过一样。很明显这里有过一场苦战。

    范剑南一阵惊讶,无论是谁,能和苏玄水打成这样的,就绝对不是一个寻常人。

    他用手按在残破的墙上,放开身心感受着小楼内残余的术力波动。这里的术力波动看似杂乱无章,但却是有规律可循。范剑南皱眉自语道:“应该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一身的癸水气息,应该就是苏玄水。而另一个人……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术力波动,虽然强横但是显然不如苏玄水那样精纯。会是谁呢?”

    范剑南环视了一下四周,希望找到点什么线索。但是这里实在被破坏得很厉害,很多家具只要稍一触碰就立刻崩溃,成了一滩木屑。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追查的线索。而在地板上有几片纸灰,范剑南用手摸了摸,放在鼻子底下一闻,就知道这是燃尽的符箓。

    苏玄水在这里曾经和某个术者交过手,双方动手打得很剧烈。如果不是门上的那道符,强行镇住了这片区域,只怕这座小楼都要毁掉了。苏玄水肯定已经走了,和他交手的那个神秘术者也已经消失不见。这里只留下了一座空楼。

    范剑南又把目光投向了外面的大门。大门上的术力陷阱是苏玄水布置的,这就说明他应该是后离开的。而且苏玄水预计到对方可能再次回来找他。所以才布置了这样一个术力陷阱。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有个术者上门来,和苏玄水两个人动过手。虽然苏玄水占了优势,但是那个术者也不是庸才。苏玄水最终击退了那个人,但是感到这里不再安全,于是也走了。临走之时,他还在门上布了一个陷阱。显然是考虑到那个人还会回来找他。

    范剑南有些头痛,这次找不到苏玄水,那么他以后的行动肯定会更加小心,再想找他恐怕会很不容易。以苏玄水谨慎多疑的态度,即便是何胖子也未必能知道他在哪里了。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回了院子里。转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收回了脚步,在地上捡起了一个金属制品。一只耳环?

    范剑南看着手中的这只耳环皱起了眉。这东西是女人用的,肯定不属于苏玄水,难道和苏玄水大战了一场的术者竟然是个女人?

    这个发现让他非常惊讶。他所认识的术者,凡是能够和苏玄水动手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因为苏玄水的实力相当厉害,少年时期就一向有术法天才的赞誉。他反出山术一脉之后,又跟随了魏如山。可以说在山术之外,又得到风水术高人的指点。这使得苏玄水在年轻一代的五术人之中一直是顶尖的存在。就连他是师兄苍云啸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就是这样的实力,竟然没能奈何得了一个女人?范剑南愕然了,他实在想象不出,还有哪个女人能够和苏玄水一争高下?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黎夫人不带耳环,他几乎就要怀疑是她找苏玄水的麻烦了。

    范剑南满腹狐疑地走出了庭院,来到了外面。祝青锋早就等得发急了,一看到范剑南出来,立刻走上前去道:“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能够进去了?你说的那个人在不在?”

    范剑南摇摇头道:“坏消息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并不在。他应该是离开了。”

    “什么?那个人不在?”祝青锋无奈地道:“那我们怎么找到这个人?你有他电话么?”

    范剑南苦笑道:“这个人的麻烦也不小。现在这个时候,他只怕在到处躲避。又怎么会随便联系得上!不过情况也不算太坏,我至少还有所发现。”

    “哦?有什么发现?”祝青锋连忙道。

    “我几乎可以肯定,袭击这个人的术者和你弟弟的事情有关联。”范剑南缓缓地道:“很有可能你弟弟就是被他们害的。至于他们的理由,我到现在依然不是很清楚。”

    “他们?”祝青锋一惊道:“你的意思是,害我弟弟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一批人?”

    “是的,的确是一批人。对于他们,我们的所知还非常有限。但是我曾经听某人说起过他们。这些人非常危险。”范剑南想了想道。

    祝青锋低声道:“我不管他们是谁,我只是关心我弟弟青山。”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理解,我能够理解。另外,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还有什么事情?”祝青锋道。

    “我知道,在香港的珠宝行,他们所出售的珠宝首饰都是经过专业机构鉴定过的。尤其是宝石制品。”范剑南沉吟道:“你在珠宝鉴定机构有没有什么人脉?帮我查一查这个耳环。”他拿出在院子里找到的那枚耳环递给祝青锋。

    祝青锋想了想道:“宝石鉴定机构?确实凡是经过他们鉴定的宝石饰品,他们都留有档案。从外形到分析数据他们都有备案。而且我们找到这枚耳环的资料,就能根据它的编号找出是哪一家珠宝行卖出的。”

    “知道了哪家珠宝行卖出的,我们就可以从珠宝行入手,找到买家。”范剑南缓缓道。“这件事拜托你了。只要找出这枚耳环背后的女人,我们就离真相不远了。”

    祝青锋点头道:“没有问题,交给我来办吧。”

    第625章 打砸事件

    范剑南知道祝青锋的背景,也知道他们这类人的社会关系极广。相信他肯定会有相关的门路,打听到这只耳环的来历。于是他把那枚耳环交给祝青锋之后,就没有再过问。至于怎么查,都交给祝青锋去完成。

    随后的几天,范剑南依然在天机馆,一日三卦,算完歇业。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只是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也许这样的太平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这一天范剑南的天机馆刚刚开始营业,他也在办公桌之前刚坐下来。门外负责前台接待的女孩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有些神色紧张地道:“老板,外面来了好多人。”

    范剑南微微一皱眉,掐了个指诀之后神色就缓和了下来,他对那个女孩道:“何小姐,你去告诉他们,只请那位祝老先生进来。其余人可以在客厅里喝一杯茶。”

    “可是他们看起来很……很难打交道……”前台的何小姐有些紧张地道。

    “放心吧,照我说的做,就像接待普通客户一样就行了。顺便帮我把这份东西,发个邮件。”范剑南微微一笑把一张账单之类的东西递给何小姐。何小姐这才放下心来,走了出去。不是她太紧张,而是来得这些人有些太不同寻常。

    四五个穿着西服的彪形大汉,一进门之后什么话都不说,两个人负责四处检查,其余两个人就这样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等着。直到一位老先生走进来之后,他们才迅速地站到了门外守着。

    何小姐有些紧张地道:“老板吩咐了,祝老先生可以上去,其余人请在楼下的大厅等候。”

    被称为祝老先生的老者年纪约在六七十岁,满头的白发整齐地梳理着,他有些鹰钩鼻,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神色清冷,让人感觉很难接近。他缓缓看了何小姐一眼,低声道:“这么说,他知道是我?”

    何小姐有些紧张地点点头。

    “知道是我,还敢摆这样的架子?!你去把他给我叫出来!”祝老先生的神色猛然一冷,寒声低喝道。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充满了威慑力,一看就是身处高位的人,身上不自觉地带有某种上位者气质。

    “不必叫了。”范剑南从楼上缓缓走下来,“我知道阁下是祝青锋的长辈,不过我并不知道像您这样的人,竟然会威吓一位女士。这倒确实让我很意外。”

    祝老爷子抬头看着从楼梯上走下的范剑南,厉声喝道:“这么说来,你就是范剑南?”

    范剑南微笑着点头,然后转向何小姐道:“看来这几位不是来喝茶的,茶就不用泡了。你去忙吧。”何小姐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范剑南这才缓缓走到了大厅中央,看着祝老先生道:“祝老先生是工商界名人,社会名流,光顾我这小店有什么需要么?”

    祝老先生瞪着范剑南的脸看了半天,才缓缓地开口道:“小伙子,不管青峰给了你多少钱,我都给你十倍价格。条件只有一个,别再对那件事纠缠不清。”

    范剑南微微一动眉,笑着道:“不知道祝老先生指的是哪一件事?”

    祝老先生脸色变了变,似乎很不想再提及此事,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道:“别给我装糊涂!我是在说祝青山的事情!我们祝家已经登报声明,和那个人已经毫无关系。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去搞什么花样,尤其是利用青锋来炒作此事。如果你只是为了钱,那么就说个价钱。”

    “祝老先生。”范剑南缓缓道:“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我没有利用任何人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实际上,我并不想出名。而且,我开馆算卦,自然是要赚钱的,但也并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干。祝青锋只是我的客户之一,我接了他的委托算一卦而已。所以我并不明白你今天来的目的,而且还带着这么多保镖。”

    “你以为我愿意带着保镖么?”祝老先生寒声道:“如果不是这样,我简直连门都出不了。自从出了那件事,乱七八糟的记者能把我所到的地方给淹没了。我的目的是,让青山的事情快速平息下去。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再去纠缠此事,时间一长,这件事就会逐渐淡出公众的视线。这样不管是对我们家族还是对青山个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