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水察觉不好,立刻翻滚到了一旁。

    这时他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个小女孩的身体怎么会突然爆炸,而且没有预料中的血肉横飞,房间里到处都是一片片如同白色蝴蝶般飘舞的衣物碎片,却没有一丝血迹。

    他骤然变色道:“不好!她跑了!”

    起身再看的时候,俾弥呼原先所站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只空空的石函。而这个诡异的小女孩已经不知所踪。

    “该死!”苏玄水一跺脚,立刻追了出去。

    范剑南搂着惊魂未定的冯瑗,低声道:“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术法?”冯瑗忍不住道:“她怎么会突然就炸了。”

    “这叫空蝉。是一种比较高明的障眼法,和江湖上的金蝉脱壳差不多。不过她是运用术力瞬间使身上的衣物爆裂借此吸引对方的注意,自身却快速隐遁。”苍云啸摇摇道:“不必追了,即使追也不可能追上。这个女人的实力确实不俗,刚才施展空蝉的一刹那,那种强劲的术力爆发,远在我之上。”

    范剑南点头道:“不但如此,她似乎还精通符箓。刚才空蝉之后的高速移动应该是用的某种神行甲马之类的符箓。”

    苍云啸点点头道:“是的,没想到这个日本女人,竟然精通这么多几乎已经失传的中国道术。”

    正在说话的时候,苏玄水回来了,他手中拿着两张燃烧得只剩下了一半的符箓,狠狠地掼在地上。“被她逃了!你们看看这个!”

    “神行甲马?”苍云啸皱眉道。

    苏玄水点头道:“没错,就算是在中国,这种符箓也只有我们山术之中有类似的流传了。难怪她敢孤身犯险,原来是早有逃跑的准备!范剑南,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说什么?”范剑南缓缓地道。

    苏玄水咬牙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天机馆?为什么她会派人袭击我?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么?是不是和五岳真形图有关?”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又不是那些东密术者,你问我,我问谁去?”范剑南耸耸肩道。

    苏玄水看着范剑南狐疑地道:“那么她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除了五岳真形图,还能是为了什么?”范剑南反问道。

    “五岳真形图果然在你的手里!”苏玄水冷笑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在。”

    “不在你手里,她为什么会来找你?”苏玄水厉声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哄么?”

    范剑南平静地看着他道:“那么,我想反过来问你一句,五岳真形图在不在你的手里?”

    “当然不在我的手里。”苏玄水皱眉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那么她为什么要找那个贵子去对付你?”范剑南反问道。

    苏玄水微微皱起了眉,看了范剑南一眼道:“不管怎么样,我觉得那些东密术者很可疑,你也很可疑。如果有什么事情最好现在就说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你想怎么样?”范剑南淡淡地道。

    “我会把这一切通知黎夫人的,或许她能够查出点什么来。”苏玄水冷冷一笑道。

    范剑南淡淡地道:“哦。你什么时候也成了理事会的爪牙了。”

    “形势比人强,在我没有能力对抗他们之前,不妨先和他们站在一起再说。”苏玄水淡淡地道。“我这人很懂审时度势。”

    范剑南在窗边,看着楼下苦笑道:“已经不劳你通知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黎夫人的手下已经都来了。他们并不信任你,所以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在监视着。所以你一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他们会跟过来。”

    第772章 虎落平阳

    黎夫人很快就走了上来,看着客厅里的狼狈样,皱眉道:“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地方,有事也是我的事。”范剑南冷冷地道:“和你们没有丝毫关系。”

    苏玄水看了看黎夫人道:“俾弥呼来过了。”

    “俾弥呼,就是那个东密摩利天本道的巫女?”黎夫人脸色一沉,转向范剑南道:“她为什么来找你?”

    范剑南轻描淡写地道:“也许我是唯一能够算到她行踪的人,你说她来找我干什么?”

    黎夫人神色一动道:“她想来杀你灭口?”她的眼光扫视了一圈,突然盯住了地上的那只石函。她浑身一震,立刻走过去拿起那个石函,脸色不善地道:“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苏玄水皱眉道:“这似乎是俾弥呼临走时丢下的东西。”

    “谁知道?”范剑南耸耸肩道,他丝毫都不在意黎夫人怀疑的眼光。

    苏玄水微微一笑道:“俾弥呼虽然逃了,不过这里总算还留下了一个活口。”他走到了墙角,拎起了那个瘫软在地上的东密术者,厉声喝道:“说,俾弥呼在哪里?你们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站在一旁的苍云啸神色一动,心中暗道糟了:这个东密术者一旦说出真相,那么很可能连他身上的这枚五岳真形图也保不住了。他立刻转头看向范剑南。范剑南却神色坦然地道:“没用的,他根本就不是东密的人,甚至不是术者。”

    “什么?”苏玄水愕然道。

    “从他一进门我就感觉出来了,这个人身上根本没有丝毫术力,只是这附近的一个小混混罢了。”范剑南淡淡地一挥手道。

    “一个附近的小混混?他来这里干嘛?”苏玄水更是奇怪道。

    那个人被苏玄水拽着,吓得瑟瑟发抖,“老大,我只是受人之托。真的不知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这人一口的香港口音,一听就是本地人。苏玄水有些奇怪地放开了那个人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是送我过来的。”沙发上的一个人缓缓转过了身。这个人原来躺在沙发上,黎夫人刚进来的时候正好没有看见这个人,这时才发现原来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

    哪知道黎夫人一看到这个人之后,就像被蛇咬了一样,立刻向后缩了缩,低声道:“是你!范坚强?!”

    “没错。”范剑南微微皱眉道:“真没想到,你也有出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