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像希望蓝钻石,几百年来得到这件宝石的人都会厄运不断。”林锐喃喃自语地道。“这块蓝钻石落入法王路易之手,取名为‘王冠蓝钻石’,并将其重新切磨。此后不久,灾难就降临到法王路易的身上,他最宠爱的孙子突然死去。他早年的光辉战迹也开始衰退,并且娶了一个宗教的狂热信徒梅恩特侬夫人为妻。她给路易的生活带来许多不幸。易十六在得到了这块‘王冠蓝钻石’后不久,就上了断头台。

    1830年这颗失踪38年的蓝钻石重新出现在荷兰,属于一个钻石切割人威尔赫姆·佛尔斯所有。后来,佛尔斯的儿子汉德利克从其父那里将这颗钻石偷走,并带到了伦敦。在那儿,他自杀了。无人知道自杀的原因。

    几年之后,英国珠宝收藏家亨利·菲利蒲侯普用9万美元买到了这颗钻石,从此这颗钻石得名‘希望’。1839年,老侯普突然暴死。这些宝石诅咒的传说在欧洲的珠宝界非常流行。”

    范剑南摆摆手道:“那些所谓诅咒都是扯淡的。不过你家里的这块石头似乎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竟然能够影响你的运程,甚至干扰到我的卦术推演。这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了。”范剑南皱眉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帮你算卦,总也不能半途而废。我看这样吧,我们约个时间。什么时候你有空的话,陪我去你家一趟。亲自去看看那块你所谓的石头。”

    林锐闻言大喜,连连点头道:“这是最好了。我随时都有空。不瞒您说,我这几天被折腾得都不敢回家,一直住酒店。我老婆都怀疑我有外遇了。只要您有空,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现在?”范剑南摇摇头道:“我看还是约在明天吧。”

    “也行,也行。”林锐连连点头。

    范剑南想了想道:“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再聊聊那块石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块石头究竟是怎么来的?”

    林锐点头道:“我是从事艺术品买卖的,换句话说,我就是收购一些东西,然后再卖出去。那块石头是我上个月的时候收购到的,当时有一位买家当即就订下了,而且付了一部分订金。但是几天之后,那位买家突然决定不买了。甚至除了订金不要之外,还支付了另一笔违约金。这些钱倒是足够我支付卖家的费用。于是那块石头就留了下来。”

    范剑南一笑道:“林先生这一转手的功夫可是能赚不少啊,居然仅仅用订金就能够支付卖家的货款。”

    “范先生见笑了。其实做我们这行的就是这样。东西只有在懂的人手里才会值钱,这在书画作品上更是如此。”林锐解释道:“我曾经收过一批旧画,进价甚至比废纸高不了多少。但是其中却有明清大家的作品。其实赚钱就是一靠眼睛,而靠运气。这一次也是如此,虽然我也可以把货退还给卖家,但是我却相信这块石头绝对不凡,至少价值超过了卖家的价格数倍。所以我才留下了那块石头。”

    “那么,卖家有没有说过这块石头的来历?”范剑南皱眉道。

    “这个肯定是有的,因为我是做生意的,所以特别要求产地等等都有详细的记录。”林锐翻开包道:“您看这里就有关于这块石头的一些资料。包括了重量,形状,产地等等,甚至还有实物照片。这些都是必须的。至少有人买的时候,你不能什么相关资料都没有吧?这又不是菜市场的蔬菜,随随便便就能卖了。”

    范剑南笑着接过林锐递给他的一个文件夹,打开之后看了看。确实如林锐所说,这块石头的一些数据都记录得很全面。从发现到运输,乃至交易的状态,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看得出这位林锐先生也确实是从事这一行的,对于客户的要求了解得很细致。范剑南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看到了那块石头的照片。

    “这就是你说的那块石头?”范剑南的脸色突然有些不太自然,死死盯着文件后面的附件照片。

    第937章 阴魂不散

    “是的,有什么不妥么?”林锐小心翼翼地看着范剑南道。

    “没有什么。”范剑南摇摇头,指着后面的一些文件道:“这是原来那位买家的签下的合约吗?”

    “是的。”林锐看了一下,点头道。“由于他没有及时的支付余款,所以这笔交易就作废了。不过因为他支付了订金的缘故,所以这份合约我还是必须留着。防止这个买家再次来找我。”

    “他永远不会回来找你了。”范剑南淡淡地道:“因为这个叫福山哲也的日本人我认识,而且他刚刚过世。”

    “呃,这个人范先生认识?”林锐诧异地道。他确实感到有些惊讶,因为这次交易是委托形式,即便是他也没有见过这个日本买家,但是范剑南却不知道怎么认识这个人的。难道这位范大师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你是不是从没有见过他本人?”

    林锐点点头道:“是,最初是通过掮客认识的,后来通过几次电话。这人也很爽快地打了一笔款在我账上,原本是上个月准备成交的。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法联系上他。所以按照合约规定,他的订金就作为了违约赔偿。自始至终我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是自然,因为上个月他死了。”范剑南缓缓地道:“不过现在我倒是对你的那块石头开始感兴趣了。这样吧,下午我们约个时间,我到你府上去看看。”

    林锐一脸感激地点头走了,范剑南却坐在那里沉思了起来。

    他真是想不到,回到香港之后的第一件事,又和东密术者联系了起来。虽然他没有仔细询问这块石头的价格,但是看林锐的样子也知道这块石头的价值确实不菲。但是这位神秘的买主福山哲也却是一个大问题。福山哲也作为日本东密摩利天本道的大神官,为什么要花大价钱去买一块石头呢?

    赌石投资,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不过以福山哲也的为人,他会为了一块石头花这么大的功夫么?一个实力这么强大的术者,是不可能为了钱去做这种投机买卖的。因为如果他需要钱,完全可以用更为轻松的方式获得。既然这样,那么他必定是另有目的。看来所有的答案都在那块石头上了。

    就在范剑南皱眉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冯瑗走了进来。她看到范剑南的样子吗,忍不住笑道:“怎么了,今天可是你这半年多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坐在天机馆里算卦。怎么这幅表情,一脸严肃在这里装忧郁。让你安分下来就真的这么难么?”

    范剑南看了看她,微微一笑道:“不是我坐在这里装忧郁,而是有个人阴魂不散。”

    “好啊,居然敢这么说我。信不信我立刻以债主的身份压迫你还钱?”冯瑗笑盈盈地道。

    “好啊,你打算怎么压迫?”范剑南看了看她,一脸忧伤道:“要不我先躺在沙发上,让你压迫一下?”

    “去你的,别贫了。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有事。到底怎么了?”冯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范剑南缓缓地道:“刚才有个客户上门,他的事可能和福山哲也有关。”

    “福山哲也?”冯瑗奇怪地道:“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么?而且还是俾弥呼下的手。”

    “是的。他的确是死了,但是死之前却有一笔交易没有完成。所以我才说是阴魂不散。”范剑南笑道。

    “交易?是什么样的交易。”冯瑗奇怪地道。

    范剑南沉吟道:“他委托香港的一位艺术品商人,也就是刚才的那位客户。说是想买走他手中的一块石头,但由于他死了,这笔交易也黄了。但是那块石头却在那个客户家里,发生了很多令人难以解释的事情。”

    “石头,会不会是洛书龟甲?”冯瑗吃惊地道。

    “不是。我刚才看过那张照片,似乎就是那种表面风化的翡翠原石。看起来非常普通,但是奇怪的是,那个林先生却认为这块石头使他产生了某种幻觉。”范剑南回答道。

    “石头使人产生幻觉?”冯瑗迟疑道:“有这种可能么?”

    “一般情况是没有的,但是也不能排除其他情况。”范剑南缓缓地道:“比如这种石头天然具有某种放射性成分,就会对人的神经系统产生损害,导致人产生某种幻觉。或者是这块石头曾经接受了太多的术力信息,也能对于人产生一些影响。我记得在拉萨的时候,哪怕是一串活佛用过的珠子,也能让我感到心跳加速。更别说那些积蓄了千年的古老寺院了。所以我推测,这块石头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因为那位林先生的家人都没有受到影响,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到了幻听。”

    冯瑗奇怪地道:“有这么巧的事情么?难道这块石头对其他人没有影响,只对他一个人有作用?”

    “这是可能的。因为对于术力的感应也是因人而异的,有些人感觉敏锐,有些人则相对迟钝。我刚才为他算卦的时候注意到了,他的八字之中有五行有两项偏弱,这导致他成为一个非常容易受术力影响的人。我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感受到那块石头发出了某种声音。”范剑南解释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冯瑗看着他道。

    “我已经答应他了,下午去他家看看。”范剑南淡淡地一笑道:“没办法,顾客是上帝。我又得努力赚钱还债。”

    冯瑗犹豫道:“不会有什么事吧?”

    “只是一块石头,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罢了。”范剑南耸耸肩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有些感兴趣了。不过还是算了,下午另有安排。”冯瑗无奈道:“你投资的那块地还在等着开发,我虽然也是个甩手掌柜,但是总要去看看。争取早点动工,避免更大的损失。说起来,全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