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范剑南冷冷地道:“我范剑南再怎么犯贱,也不可能和你有这样的人有什么共同语言。”

    张坚一笑道:“看来你的怨气很大。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做的事虽然有些过分,但是我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巫家的人。当然,对于巫长青,我确实是有些冒犯。主要是因为他太强大了,又不肯配合。否则的话,他甚至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范剑南冷冷地道:“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张坚看着他道:“我没有什么不满足。我只是想问你,范剑南,你有没有感觉到,我对你似乎一直都很重视。自从知道你是一个血裂者之后,我就尽量对你很客气。我把罗四海还给你们,又设法救了他。甚至在巫长青这件事上,我也尽量照顾你的感受。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意思?”范剑南冷冷地道。

    “因为在圣章兄弟会之中有着关于你的故事。”张坚淡淡地道。

    “什么叫关于我的故事?”范剑南有些愕然道。

    张坚平静地道:“严格来说,不算是故事,而是预言。早在圣章兄弟会成立之初,就有高明的卦术师写下了关于后世的预言。这个人在欧洲人眼中被称为先知,不过在术者云集的兄弟会之中,这倒也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但是,我从没有想到,我会亲自见到你这个人。”

    “你知道关于我的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很多支离破碎的预言,几乎都和你有关。我们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很多年以来那些预言都被看做是一些荒唐可笑,甚至是幼稚的东西。直到预言逐渐被一点点实现。所有人才突然意识到,也许这些东西都会实现。”张坚平静地道。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范剑南皱眉道。

    张坚平静地道:“遥远东方的婴儿尚在襁褓中,但他的母亲便将死于山岳。婴儿的脸上被刻下圣痕,古代的骨盘,将引领他走向圣坛。炽烈的血液和赤红的双眼,他将在世界的屋脊上高举圣瓶,末日天启在他的手中。”

    范剑南心中一震道:“这是什么?”

    “圣章兄弟会关于末日天启的一段预言。”张坚看着他道:“是不是觉得有些熟悉?我本来也不知道就是指你,而是在上次救乌鸦的时候,发现了你竟然是一个血裂者。所以我才动用了一些渠道,调查你的一切。而这一切都令人感到震惊。”

    范剑南看着张坚道:“你是说这个预言说的就是我?”

    “难道还有别人么?”张坚淡淡地道:“我彻底地调查了你的背景。你的母亲死的时候,你确实还很小,而且她是死于一个叫做魏如山的人手下。你从小就被更改了命数,你又从龙甲神章古盘之中学到了全部的遁甲演化。在冈底斯山,你弄碎了那只瓶子,开启了天数。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你。”

    范剑南冷冷地道:“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张坚大笑着道:“你知不知道那些破碎的预言,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是一些欧洲巫术者的胡言乱语。”范剑南冷笑道。

    张坚耸耸肩道:“如果是在欧洲的黑暗中世纪,就凭你这句话,就足够让你上火刑柱了。你大概还没有想到过,这段古老的预言就是启示录的原始版本之一。不过出于一些原因,后来这段预言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但是有一点并没有变,天数必将开启。而你是关键人物。”

    范剑南平静地看着张坚道:“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并不关心什么天数,也不关心你们那些什么狗屁先知,写的乱七八糟的预言。”

    “但是我们关心。”张坚一字一字地道:“天数事件会毁了所有的术者,就像是圣经启示录中的末日审判,无人能够幸免。天数虽然不可避免的开启了,但是它所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必须挽回。而我们圣章兄弟会,便是因此而存在。并且被这些预言指引着延续了无数代人。”

    范剑南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人,沉默了。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相信,你是可以终结天数影响的那个人。一切从你开始,也必将从你结束。”张坚咬着牙道。“现在,你或许还不明白。这没有关系,因为即便是圣章兄弟会也没有人完全能够明白这些预言的含义。但是,你就是那个孩子。总有一天,当你面对一切的时候,就会明白一切。这就是我说的,现在还没有到时候。”

    看着张坚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范剑南突然觉得一阵阴寒。

    第1083章 误会

    范剑南看着张坚,厉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范剑南,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的时候,所见非所得。比如我们的这次谈话。你可以上楼去看看巫长青了。我们有缘再会。”张坚平静地一笑,轻轻一挥手。

    范剑南的眼中的一切骤然改变,房间里空无一人。

    刚才还披着毛毯在沙发上侃侃而谈的张坚,包括站在他身后的巫崖,都似乎在一瞬间化为了空气。范剑南的脸色一变,“幻术!不好!”

    范剑南伸手一摸沙发上的毛毯,似乎还有一点温度。他立刻明白,这并不完全是幻术。刚才自己的确已经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但那只在张坚最后一挥手的刹那间,他施行了一个幻术。虽然只有十几秒钟,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足够张坚和巫崖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巫长青!”范剑南的脸色一变,他立刻拔腿冲上了楼梯,在楼上的房间里找到了巫长青。

    巫长青似乎刚刚醒过来,他有些吃力地活动了一下颈部,看着范剑南有些惊讶地道:“你怎么来了?”

    范剑南这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有些颓然地坐在了床边,看着巫长青勉强笑了笑。“我来带你走。怎么样,你还能走么?”

    巫长青皱眉道:“还行,受了一点伤。行走应该没有问题,他们人呢?”

    “跑了。”范剑南有些无奈地道:“老实说,就算他们不跑,我也根本斗不过张坚。但是他似乎有些奇怪,对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走了。”

    巫长青挣扎着起身,却觉得双脚有些发软,他苦笑道:“我这头晕得就像不是自己的了。”

    “别动,他们给你用了药,应该是一种非常强烈的药物,有麻醉和致幻的作用。”范剑南扶住他道:“实在不行,不要勉强。”

    巫长青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这么说,张坚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他们想要的巫文了?”

    “坏消息是,他们确实趁着你昏迷失去意识的时候从你那里套出了巫文。”范剑南看着巫长青道:“不过也有好的一面,你告诉他们的巫文基本和他们已经知道的相互重合。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并没有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巫长青沉默了一会儿道:“张坚是这样说的?”

    “应该没有错。”范剑南叹息道:“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说谎,毕竟现在他占尽上风。不好!”范剑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扶着巫长青道:“我们出去再说。”他现在才想起,外面还有令狐芸在等着,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要是让她遇到张坚和巫崖的话,恐怕就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了。

    果然,他和巫长青两个人走出了那栋小楼之后,却没有发现等候在外面的令狐芸。

    “该死,这个小妞不知道会不会出事!”范剑南正在皱眉的时候,令狐芸却从另一侧走了出来,“你说谁呢?”

    范剑南一转身,看到令狐芸,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皱眉道:“我不是让你在这里等着么?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看到那两个人出来,就想帮你一把。结果我还没追上。”令狐芸有些郁闷地道。

    范剑南只能点点头道:“你今天真是运气不错。首先,他们没想对付你。第二,你没追上他们。否则,你现在会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堪一击?”令狐芸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