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秦世节有些畏惧地道。

    “你大可不必如此害怕我,我从来不会害人。而且刚才我们的谈话想必你已经完全听到了。”契约者看着他道:“相比其他人你已经够幸运了,你体验到了一般人难以体验的成功,和由此带来的巨大财富和奢侈生活。当然,你付出的代价也足够足够珍贵。但是这又怎么样?你本想一死了之,但是却活了下来,奋斗过,也成功过。享乐过,也失落过。你的人生已经够了。”

    “也许是我要求得太多了。”秦世节缓缓地道:“但是我真的还想试一试。”

    “那就试吧。不过,别再要求太多。”契约者淡淡地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如同我这样的善良和无所求。”说完他缓缓起身,周身是术力如同被他的身体所吸引一般,全部深藏在了身体内部。然后他看了范剑南一眼,大步离开了。

    范剑南看着他离开,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世节犹豫了一会儿道:“范大师,是不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范剑南点点头道:“你的情况很棘手。”

    范剑南不由再次把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上,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秦世节道:“你帮我按照这上面的字抄写一遍试试。”

    秦世节不知道范剑南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几张纸。正打算要对着上面抄写的时候,他突然瞪大了眼,低声道:“这纸上,似乎……”

    “似乎什么?你看到了什么?”范剑南沉声道。

    秦世节犹豫道:“这上面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就在刚才,我还记得你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而且我感觉得出,上面有某些东西。但是我为什么会什么都看不到?”

    范剑南苦笑着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这纸上的字符其实没有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一个命力的测试。”

    “命力测试?”秦世节皱眉道:“那是什么?”

    “只是用来测算一个人的命力是否厚重,但是很遗憾,你失败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现在的命力真是其薄如纸了。”范剑南摇头道。“这也证明了,契约者说的不假,他确实没有办法救你了。”

    “那我……”秦世节脸色一变,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出来了。

    “别急,这只是一个测试罢了。”范剑南摇头道:“即便是效果不尽人意,但是你也不是绝望到极点。”

    “范大师不必安慰了。”秦世节擦了一下汗水,有些悲哀地道:“契约者说得每错,我确实已经得到的够多了。我确实是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什么了。”

    第1257章 先知先觉

    在香港的某处,契约者敲响了一扇门。

    “进来。”房间里的似乎是一个老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而且是标准的中音。只是他的声音之中似乎蕴含着一丝茫然和失落。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受人尊敬的先知,而现在他却已经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甚至要被迫离开兄弟会,独自流亡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契约者推门进去,看着那个老人躬身上前,亲吻着这老人手上的戒指,以一种谦卑的姿态站在老人的面前。

    老人看了他一眼,缓缓地道:“怎么是你?”

    “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契约者平静地道。

    “哦?如果是他的话,你不用说了。我早已预见到了。”老人点头道。

    契约者微微一惊道:“您已经预见到了?”

    “是的,你见到的人是范剑南,他想让你收回一个契约。”老人缓缓地道:“我说的对么?”

    契约者低下头,“先知睿智。”

    “并不是我睿智,而是这个人非常特殊。”先知叹了一口气道:“他的存着是一个变数,实际上我所有的预知基本上都和这个人有关。即便是现在,我也经常能够看到一些有关于他的幻象。我说不清理由,也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似乎对于我们所有人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我们所有人是指……”契约者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所有兄弟会的人?”

    “可能比这个范围还要广,也许是指所有的术者。”先知叹了一口气道。

    “所有的术者?”契约者更为惊讶地道:“但是我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殊,也许他是个很强大的术者,但是也并非是那种强大得过分的。我甚至发现他的身上有着某种很平和的气质。并不像是那种极端危险的人物。”

    “如果你都能发现他的特殊,那么还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先知微笑着摇头道:“他是一个血裂者。”

    “血裂?这么说……”契约者脸色难看地道:“他和张坚一样,难道他也是长生者?”

    “当然不是。长生者是兄弟会的一个异数,自从张坚除掉了另外两位长生者之后,这世界上的长生者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先知摇头道:“这个人的特殊之处在于,他是个触发者。”

    “触发者?你是说,他是那种可以触发重大事件的人?”契约者皱眉道。“真的有这种人存在么?”

    “不必怀疑,正是无数像他这样的人,才造就了我们的历史。他们之中有的人因为著名的历史事件而被人永远记住,也有的人一辈子默默无闻,没有人听说过。但是他们却在冥冥之中影响着人类历史的进程。这就是他们被称为触发者的原因。”先知平静地道:“就像是塞尔维亚族青年普林西普,枪击了奥匈帝国的皇太子,引发了著名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有些看起来极为普通的人,往往也会成为某些特定事件的触发者。只要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再发生一些恰当的事情。”

    “这个范剑南就是这样一种人?”契约者皱眉道。

    “比这更甚,他就像是一个磁场,有太多关于术界的事情,都围绕在他身边展开。我不能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唯一能说的只是他命该如此。”先知摇头道。

    “您似乎很重视他?”契约者平静地道。

    “因为他值得我们重视。还记得那个在兄弟会流传多年的禁忌预言么?”先知看了他一眼道。

    契约者犹豫道:“您是说诺查丹玛斯临终时留下的那个不完整的预言?”

    “是的。预言指出了兄弟会的分裂,并且提到过,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将举起光明的火焰。但是即便是大预言家诺查丹玛斯,也没能看清后半部分。他究竟是纵火焚毁了术者的世界,还是用光明照亮了这个术者世界。我们不得而知。”先知苦笑道:“不但我重视他,就连张坚也对他极度重视。否则又怎么会甘冒这么大的风险,却夺取圣杯。”

    “张坚……”契约者有些意外地道:“你是说张坚掠夺圣杯的真正原因,也是因为他?”

    “是的,圣杯的作用就是容纳特殊的血。而张坚一度认为,范剑南的血是完成长生之秘的一个必要条件。”先知平静地道。

    契约者皱眉道:“就因为他是一个血裂者?这个原因会不会有些太牵强了?”

    “张坚也读过预言。”先知看了契约者一眼道:“而且他比大多数人都更聪明,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那,您坚持要来香港的原因,莫非……”

    先知点点头,平静地道:“你猜的没有错,也是因为他。这个人在我们和张坚的战争之中,是最为特殊的关键人物。而我选择到香港来,是因为张坚要不了多久也会来这里。这里将是新的应许之地,也将是我们和他的最终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