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杜先生冷笑道。

    范剑南看着第一理事道:“你说的凋零是怎么回事?”

    “万物皆有规律,树木总在春天生长发芽,而在秋天落叶。术界的发展也是如此,从一个大的框架看,自然界的术力存在有着明显的起伏。天数就是一个引发低谷的源头,天数已经触发,而自然界的电磁力量在逐渐消减,这个消减的过程应该在一个甲子之内。”第一理事淡淡地道。

    “这是真的?”林锐皱眉道。

    “这是规律,无人可以更改。这样的消长变化,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有一个固定的周期。”第一理事冷冷地道:“你开启天数事件,就标志着正式启动了这个衰败周期。”

    “我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范剑南摇头道。

    “没有听说过并不代表不存在。”第一理事冷冷地道。

    杜先生点点头,“是的,这样的事确实存在。”

    “想想洛书龟甲,想想河图陨铁,古代先民的巫术力量曾经比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更强大,但是依然消亡于大洪水。大西洋的亚特兰蒂斯传说,傲慢得足以和神比肩的人类,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在传说之中也毁于大洪水。”第一理事大声喝道:“我设计使你触发天数,确实把这个衰变的时间提前了,但是却避免了多少的伤亡?”

    “伤亡?”范剑南皱眉道。

    “因为自然触发的天数经常会引起巨大的灾难!”第一理事沉声道:“因为能量的异常爆发足以影响地球潮汐。历史上的大洪水就是来自这样的灾难。事实上这些事情最近已经能够看到端倪。2004年12月26日印度洋海啸,号称史上第二强震及海啸。造成16万人死亡。

    地震、海啸,火山爆发,通常这些都是天数的先兆,就像是某种预演,所以我才会设计让你去主动出触发天数,避免能量积聚过度之后的自然爆发,带来更大的灾祸。”

    林锐皱眉道:“仅仅是这样?”

    “当然不是,天数就相当于一个术力断层。自然界的术力将会消减到极致,然后才会开始复原,这是周而复始的天道。”第一理事冷冷地道:“易术理事会存在的目的就是,帮助术者度过这次危难。使得古老的术法文明不至于断绝。而能当此大任的,除了我没有别人。”

    “所以你就想通过长生之秘来保持一个不死的状态,以便继续控制易术理事会直到度过这个衰减期。”林锐皱眉道。

    “不错,所以我所做的都是正确的。”第一理事厉声道:“你们根本不懂我。把河图交给我,只有我才能够使得这些古老才传承不至于再度遗失。”

    “什么奇谈怪论,我根本没有兴趣。”范剑南摇头道:“也许这又是你老年痴呆的脑子里的产生的古怪想法。我说了我不会交出什么河图,除非你可以从这金篆玉函之中找出点什么来。”

    第一理事厉声道:“范剑南,你可别太得意忘形了。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你必须明白,我所做的才是正确的。”

    “你所做的才是正确的?”范剑南突然皱眉道:“你有没有老婆?”

    第一理事皱眉道:“以前有过,怎么了?”

    “没什么。你娶老婆的原因,如果是因为你喜欢女人,ok,这很正常。但是你如果非要强调,说你娶老婆的原因是在为全人类的种族繁衍做贡献,我就不得不怀疑你的真实动机了。”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所以你告诉我,你是为了延续术界传承,才不得已想成为长生者,我就一个字都不相信了。”

    “你!”第一理事勃然大怒,抡起手就扇向了林锐。只不过他的手在中途,就被杜先生挥手打开,“说话就说话,对小辈动手,也不嫌失了你的身份。”

    “好好好!”第一理事一连说了好几个“好”,看着杜先生道:“小杜,今天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也不枉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但是仅此一次。明天我会再来,你如果再敢拦我,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他气哼哼地甩手而去。

    杜先生只能看这范剑南苦笑了,“他这个人一向开不起玩笑,你又何必去招惹他。”

    “舅舅。”范剑南看着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道:“谢谢你。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很难。虽然你和第一理事之间一直存在分歧,但是却一直在试图维护你们之间这样的合作关系。”

    杜先生叹了一口气道:“你明白就好,你知道易术理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这样庞大的组织一旦分裂,受到影响的将会是很多人。通常情况下,我不能这么做。但是涉及到你的话,我会不顾一切。因为你是我的外甥,是家族成员之一。我和你父亲,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

    “谢谢。”范剑南点头道。

    “不过我还是得说,你这一手有些冒险,你以为他真的会妥协,为你研究那份金篆玉函么?”杜先生皱眉道:“这种可能我不能说没有,但是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他会动用武力。因为最近的很多事情已经让他变得越来越焦躁了,他正在失去耐心。”

    “哦?什么事情?”范剑南皱眉道。

    “他研究洛书龟甲受挫了。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耗费了很多的精力。但是很明显他到现在依然没有解开那些洛书龟甲上的图形。所以他才会从地下七层出来,因为他看不到希望。所以已经想放弃对洛书龟甲的研究。而你这里传出了河图的事情,再度把他的胃口吊了起来。”杜先生摇头道:“河图现在是他唯一的盼头了,他还指望着从中得到长生之秘。”

    “我真是搞不懂,活得那么长,而又那么痛苦,真的有那么好么?”范剑南耸耸肩道。

    “你不懂,他是一个权力欲望很重的人。他渴望权力,而且希望永远掌握这份权力。而除了死亡才能让他放弃权力。所以他怕死,其实是怕失去权力,他想长生只是为了永久把持易术理事会。”杜先生淡淡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这又是一个张坚,或者又是一个乌南明,为了长生而不顾一切的人。

    这是破军急急忙忙走进来,看到范剑南之后犹豫了一下,然后在杜先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杜先生的眼神猛然一凛,起身喝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才!”破军沉声道。

    杜先生深吸了一口气道:“损失严重么?”

    “六人重伤,一个人死亡。为了阻止我们的人追击,那个人用了黑巫术。”破军低声道:“据说这个人非常厉害,我们的人最终还是没能挡住他。”

    “反了!”杜先生一掌拍在桌上,厉声道:“他们当地下七层是什么地方?居然明目张胆从地下七层抢人,查出这些人的底细没有?”

    破军低声道:“没有,据说只是一个人。”

    范剑南觉得有些奇怪地道:“你们再说什么一个人?”

    破军有些难堪地道:“地下七层出事了。有人趁着第一理事和杜先生都不在,劫走了地下七层的犯人。”

    “什么?”范剑南吃惊地道。“劫了地下七层?”

    “是的。”破军沉声道。

    范剑南皱眉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子?再说,你们易术理事会隐藏的那些高手呢?”

    破军低声道:“事发突然,虽然我们的人围住了他,但是大部分高手没有能及时赶到。理事会有多人被打伤,一个人重伤不治。最终还是被那个人逃了。”

    “一个人?”范剑南吃惊地道:“对方是一个人闯进地下七层救人的?”

    “是的。”破军沉默了一会儿道:“而且你想不到这个人要救的是谁。”

    范剑南皱眉道:“你这么说的话,难道这个人我还认识?”

    “你确实认识,还动过手。”破军缓缓地道:“黎希贤。”

    范剑南更加吃惊了,“黎希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