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张胖子皱眉道。

    “是的就现在。”范剑南转身对冯瑗道:“冯瑗,你在这里照看一下。我和张胖子出去下,马上就回来。”

    张胖子一脸郁闷道:“我们两个大男人这个时间,去酒店开房间。好像有点不妥吧?弄不好别人还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我去!你个死胖子,你想什么呢?”范剑南摇头道。

    “还是我跟你去吧。”冯瑗摇头道:“你还不知道这个死胖子在想什么吗?他就是嫌累,不想跑。”

    张胖子一脸讪笑道:“哪有的事,我可不是偷懒。我这不是看着左相和龙教授在这里没人照顾么?”

    范剑南想了想道:“也好,那你留下。我和冯瑗去一趟。”

    “哎,好的。”张胖子连连点头。

    范剑南和冯瑗两个人从天机馆出去,走到了对面的大酒店。

    因为就在对门,服务台的接待小姐也认识这位范大卦师。于是很客气地跟他们打招呼,问他们有什么事情。范剑南想了想道:“这家酒店五楼,正对天机馆的那个房间是几号?我们想要租那间房?”

    “你们要开房?”服务小姐一愣,心道:你不就住在对面么。不过她还是很客气地帮范剑南查了一下。然后她笑着道:“那是517号房间。不过那间房现在还有客人在住,还没有空出来。范先生,你看能不能重新换一个房间。”

    “哦,你是说那个客人还没有退房?”范剑南微微皱眉道。“能不能告诉我,这间房是什么时候租出去的?”

    小姐有些为难地道:“范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透露客户的信息。”

    范剑南一笑,“没有问题。我只是随便问问,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我会算卦。”他笑了笑用手在柜台上划了几下,皱眉想了想道:“这间517号房是五天之前租出去的,而且客户租了一个星期。这位客户应该是三十多岁,皮肤白皙,而且穿青色衣服。而且现在他不在房间内,他昨天开始就没有回来。我说得对不对?”

    那个酒店前台的小姐呆住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一个劲地点头,“范先生,不不,范大师您……”

    范剑南苦笑道:“看来我猜对了。这样吧,等这个房间空出来之后,你通知我一下。我要租用那个房间一天。我可以预付定金。”

    酒店服务台的小姐愣了愣之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这位客户好像还留下了一件东西,说是如果有个姓范的先生来打听他,就把这件东西给那个人。只是我没有想到,来的会是你。范先生您认识那个人么?”

    范剑南微微一怔,“他还给我留下了什么东西?”

    “是啊是啊!他存放在这里的。我看一下,应该是一件小包裹。”那位小姐转身进去找了一下拿出来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范剑南。笑着道:“我还真是没猜错,真是留给你的,上面还写了你的名字。”

    范剑南和冯瑗都是一阵愕然,接过来之后只见是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侧面确实写着范剑南先生鉴。

    范剑南只得点点头道:“谢谢,不过等那间房空出来之后,请务必通知我。这是我的电话。”说完把名片递给了那位服务台的小姐。

    “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冯瑗转身在范剑南身边低声道:“他好像知道我们会来找他,还给你留下了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古怪东西。这事怎么这么奇怪,这个人不会是想要趁机害你吧?”

    范剑南皱眉道:“不管这个人是谁,肯定是来者不善。”他摆弄着手里的这个盒子,低声道:“我想这里面,也许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要它干什么,把这东西扔了算了,别上了别人的当。”冯瑗有些不放心地道。

    范剑南笑了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上当?我这么精明的人,能上别人的当么?走,我们回去看看这个人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两人回到了天机馆。张胖子看到他们回来愕然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们根本没能进去,不过倒是有其他的收获。”范剑南把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张胖子莫名其妙地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我们到对面去问过了,那个房间还没有退房。所以我们进不去。不过,那个租房的人给我们留下了一件东西。看看这个,上面写明了这个东西是留给我的。看起来,这个人也是个高手。他似乎猜到我们会去找他算账。”范剑南摆弄着手里的盒子道。

    “这就有点奇怪了。”张胖子吃惊地后退道:“他会给你留什么?这个家伙存心害人,里面不会是装了什么危险物品吧?”

    “这倒应该不会,否则的我的心里多少会有点警兆。”范剑南皱眉道:“我对危险一向很敏感。但是却感觉不到这里面是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拆开看看?”张胖子想了想道。

    “当然。”范剑南毫不客气地撕开了包装纸把那个纸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里面的东西被倒在了桌子上,看起来黑乎乎的,像是枯树枝,但是又不太像。

    “这是……”张胖子愕然道:“鸡爪?”

    范剑南和冯瑗也是目瞪口呆,这黑乎乎的东西竟然真的是一只鸡爪。而且像是时间很久了,早就干瘪得不像样子了。

    “这……”冯瑗看着这只古怪的鸡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怎么会有人开这样的恶劣玩笑?”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这可不是什么恶劣的玩笑。”

    “怎么了?”冯瑗看着他道:“用这么脏兮兮的东西来戏弄人,这还不够恶劣吗?”

    “很恶劣,但不是玩笑。”范剑南缓缓地道:“这是某种巫术意味的挑衅。”

    “挑衅?”张胖子皱眉道:“送一只鸡爪来挑衅?”

    范剑南淡淡地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古老而怪异的习俗。就像欧洲的骑士大都戴上白手套,表示执行神圣公务;摘下手套拿在手中,表示潇洒闲暇;而把手套扔在对方面前,则表示挑战和决斗;被挑战的骑士拾起手套,则宣示应战。不捡起对方的手套,则会被认为受到了侮辱而没有勇气反抗,是怯懦的行为。

    这种送给对方鸡爪的行为也是一种类似的挑衅,不过通常发生在巫师之中。在现有的书籍记载之中,中世纪著名的弗朗西斯科和加林查之间的巫术对决,就是以这样开场的。”

    “你是说对方可能是一个欧洲巫师?”张胖子吃惊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是可能,而是肯定。而且这还是一个很老派的欧洲巫术者。”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欧洲巫师突然会对你提出挑战?他们不是都在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控制之下么?自从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失踪之后,他们几乎就是一盘散沙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巫术高手来上门挑衅?”冯瑗皱眉道。

    范剑南苦笑着道:“我也是莫名其妙,我和这些欧洲巫师一向不太对路。不过他们也不至于上门来闹事吧?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式微了,难道还敢闹事,难道不怕易术理事会再找他们的麻烦?”

    冯瑗想了想道:“这件事会不会和第一理事和易术理事会有关?”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这个人的能力可能不在大巫师德拉修斯之下。真是奇怪,欧洲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的一位大巫师,而且还这么年轻。根据我推算,这个人的年龄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如此年轻的巫术高手,还真是不多见。”

    冯瑗摇头道:“算了,算了。管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胖子去把这脏兮兮的鸡爪子给我扔了,恶心死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啃鸡爪了。”

    张胖子应了一声,拿着那只陈年鸡爪出去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