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怎么回事,这范大师摸出了一张三条,就意味着三个人?”有人奇怪地道:“他要是摸出了一张九万呢?那还不得来千军万马啊?”

    “噗。”有人差点笑喷了。

    “别闹,人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再说,你们不帮自己人,难道帮这个在这里砸我们场子的鬼佬?”一个算命师低声道:“就算是范大师手法特殊,肯定也有特殊的道理。你们还能比他更高明?”

    “这倒也是。”另一个算命师点点头道:“先看看,先看看再说吧。”

    “这就是你得出来的结果?”肯特看范剑南道。

    “别忙,还有很多。”范剑南伸手从麻将牌里拿出了一张牌点点头道:“红中,说明,这个女人穿的是红色衣服。而且是个孕妇,我刚才算出的三个人,也包括她怀着的孩子在内。”

    “啊?”肯特愕然了。

    不但他有些发呆,周围的这些人也各个目瞪口呆,这位范大师吹牛吹得没边没沿了,算出两个人也就罢了,他还能算到人家怀孕的孩子?但愿他这牛皮不要吹破了才好。

    似乎感觉周围的人不太相信,范剑南也不多说,自顾自地又摸出了一张牌。“今天他们这辆车开过之后,你会遇到点倒霉的事情。好了暂时就这么多了。”

    肯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点点头道:“好,还有两分钟了。我们就来看看谁算得准。”

    不一会儿工夫真开来了一辆车,车的颜色是红的。一个算命先生吃惊地道:“见鬼了,这辆车真的是从东面来的,而且,尾数真的是三!”

    “不是吧,不是这么巧吧?”这些算命先生和看热闹的人全都堵在了路上,围着看刚刚开来的那辆车。

    很显然,这个结果范剑南更胜一筹,而且他们透过车窗,发现后座上坐着的那个年轻女人确实穿了一件红色的衣服。

    肯特脸色骤变,不服气地分开人群,走到那辆车的前面。他要问问,这里面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孕妇。

    那个司机开车到路口,发现好多人堵住了路,本来就有些郁闷,连连挥手让他们走开。但是遇到了这个看起来有点古怪的外国人,他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结果这个外国人居然还走过来,打开了他的车门。这个开车的男人一阵怒气上涌,一把抓住肯特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急着去医院,我老婆快生孩子了,你们这堵着路找死啊!”

    “什么?”肯特一脸惊愕。

    “简直神经病。”那个男人推开了肯特,向前面堵着路的挥手道:“全给我让开。”

    这时这些人也听到他刚才说什么了,全都让开了。但是脸上吃惊地表情,却像是嘴里能够吞下一个鸡蛋。

    待了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声道:“卦仙,他真的是卦仙啊!”

    “太神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卦术。”

    “老天啊,我真的被吓到了。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难以置信。”人们纷纷在摇头,看向范剑南的眼神之中甚至带着一点恐惧。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妖怪。”范剑南耸耸肩叹了一口气道。

    可惜他目前在这些算命摊的摊主眼中,简直比妖怪还要妖怪。无论他再怎么解释这些人依然认定,范剑南就是名副其实的卦仙了。顿时,口哨声,掌声几乎把他淹没了。

    范剑南挥手制止这些人,然后回头对着肯特道:“我刚才说的倒霉事可不是那位先生对你动粗,而是因为……”他突然伸手指了指肯特头顶的天空。

    肯特疑惑地抬起头,只觉得脸一花,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糊在了他的脸上。是鸟粪。就在他刚才抬头的时候天空掠过了一只飞鸟,一坨鸟粪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糊在了肯特的脸上。

    范剑南从桌上翻出了他最后一张麻将牌,响亮地拍在了桌上。这是一张麻将牌之中的一条,恰好是一只小鸟的形状。

    第1510章 大虚空藏印

    肯特是又惊又怒,伸出手去擦脸。但是那新鲜的鸟粪不擦还好,一擦之后简直像是抹了一脸。

    “幺鸡!”一个算命师猛然反应过来,“就是小鸟!!!他连这也算出来了,神算!简直是神算啊!”人群顿时轰动,炸开了锅。

    “老天啊,这样也行?”

    “麻将神算,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们看那个鬼佬,哈哈哈,简直……”“哈哈哈!!!”人群又一次哄笑了起来。肯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范剑南喝道:“你搞了什么鬼?”

    “我搞鬼?”范剑南莫名其妙地皱眉道:“我搞什么鬼了?我好端端在这里坐着。鸟在天上飞着,这青天白日的,我怎么搞鬼?你教教我看。难道你要说这鸟是我家里养的不成?”

    “你你,你……”肯特把脸憋得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即使退一步说,这鸟是我家里养的。我要把它训练成随时可以空投鸟粪,而且还这么准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哪会这么不偏不倚的,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行么?再说我事先警告过你,说是过后,你会遇到倒霉的事情。你自己不信,这也能怪我么?”范剑南耸耸肩道。

    肯特用力擦了一把脸,恶狠狠地道:“范剑南,算你狠。不过你也别得意,这算命预测只不过是一些小伎俩。你心里明白我们都是什么人。在这大街上把我逼急了,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哼,你都不怕,我怕个鸟!”范剑南痞气上来了,一拍桌子道:“来你想怎么样?”

    他一硬了起来,肯特倒有些心虚起来。这毕竟是在大街上,要是真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巫术手段,他自己也不愿意。所以他狠狠地道:“那就让无关的人都走开,我们好好比一场。”

    “这话就不对了,这条街也不是什么私人财产。论起来这里的这些朋友也都是街坊邻居,他们在这条街混的时间比我还长,倒是你完完全全是个外来户。你让别人走开,别人凭什么听你的,你又算老几?”范剑南淡淡地道。

    肯特狠狠地一拍桌子道:“你就不怕伤及无辜?”

    “你伤不了人,至少我在这里,你就伤不了任何人。”范剑南冷冷地道:“如果你想找个地方,也好,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另约时间。”

    “为什么要另约时间,我要现在解决!”肯特怒道。

    “相信我,你确实需要先去解决一件事,那就是先去洗把脸。我很不习惯和脸上有鸟屎的人说话。”范剑南耸耸肩道。“等你把脸洗干净了,我就在天机馆,随时恭候。”说完他根本就不顾肯特的反应,扬长而去。

    人群又是一阵嘲笑,把肯特气得差点吐血。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好发作,只好一把收起他那些乱七八的塔罗牌和水晶球。在一群人的哄笑之中,愤然离去。

    “滚你的吧,鬼佬!想到这里来踢馆?你也配?”那群算命先生个个都神气了起来。

    “算了,算了。跟这个死鬼佬生什么气,咱们自己做生意去。”一个算命先生摆手道:“各位各位,看到没有?真正要说命理玄学,还是得看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洋鬼子那套玩意儿,纯粹是略懂皮毛。咱们老祖宗周公创下周易的时候,他们那些洋人,还光着屁股住在山洞里,玩他们的新石器呢。”

    “哎,对了对了。看一看,瞧一瞧啊,专业算命。梅花易数,麻衣神相,八字命理无一不通。看前程婚姻,断过去未来,趋吉避凶……”眼看这搅和生意的洋鬼子被赶走了,这些算命先生们乐得继续做生意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