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剑南和江南以及张胖子一起进了他的办公室。坐下之后范剑南却不把那件项链拿出来,只是平静地看着江南。

    “怎么了?”江南皱眉道:“不是说,要让我看看那块宝石么?”

    “当然,不过在我拿出来之前,我得先看看你有没有钱。”范剑南耸耸肩。“这样才算是公平吧?”

    江南冷哼了一声,拿出了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敲击了一阵键盘,把屏幕转向了林锐,“看清楚了,这是汇丰银行的账户,完全按照你要求的金额。只要你提供账号,随时可以完成转账。”

    “办事效率可真高。”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很满意,相信张坚也一定很满意你的效率。”

    江南冷哼了一声,“废话少说!把你的宝石拿出来吧。”

    范剑南点点头将那条蓝宝石项链拿了出来,“现在你可以随意看了。”

    这条项链上的宝石吊坠依然是晶莹剔透,蓝得如同海水。江南仔细检查过之后,才点点头道:“确实是琐罗亚斯德之石。”

    “太好了,请付款谢谢。”张胖子立刻一笑,将准备好的银行账号奉上。

    江南狠狠瞪了他一眼,嘲讽道:“看来你们准备得很充分啊。”

    “让客户满意是我们的宗旨。”张胖子立刻点头道。“如果对我的服务感到满意,可以告诉我老板。让他给我加薪。”

    江南被这个死胖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冷冷地哼了一声,敲击着键盘完成了转账过程。“好了,现在交易成功,银货两讫了。”

    她拿着那条项链转身就走,江南实在是憋屈得要死,她再也不想看这两个人了。

    不过,范剑南却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急着走。”

    “怎么,你想反悔?”江南警觉地道。她从来就不相信范剑南和张胖子,所以一听这话立刻戒备起来,以为范剑南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反悔。而是我能感觉到你的老板来了。你何不坐下喝杯茶,在这里等他一会儿,到时候也可以一起走。”范剑南平静地道:“张坚,你可以上来了,不必躲躲藏藏,反正楼梯上的阵术拦不住你。”

    “哈哈哈……”张坚一阵朗笑着走进了范剑南的办公室。“范先生这里布局精巧,要是不留神一点,我还真的不敢擅闯。”

    “虚伪了,你闯都闯了,还说什么不敢。”范剑南一抬手道:“不过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敢来。我还以为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你一定会躲着我点。”

    “如果你是指巫家的那件事。你也应该明白,那基本上都是乌南明做的。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即便是有关的话,那也应该是巫家的人找我报复。而轮不到你。”张坚微微一笑,在一旁坐下。

    “你找我父亲的那次,又该怎么算?”范剑南瞪着张坚道:“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我想你不会这么健忘吧?”

    “那只是一次非常友好的切磋,我当时伤得可远比你父亲重。就差一点,我就成了唯一被人活活打死的长生者了。”张坚叹道。“这也完全是我的不自量力。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你也不用再揪住不放吧?”

    “好,我暂时可以不可你计较。不过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找我讲和的吧!我们之间,也不可能讲和。”范剑南冷笑一声道。

    “范先生您误会了,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我们的交易。因为我想亲自确认一下那块宝石。”张坚看着范剑南道。

    “主事者,宝石我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是琐罗亚斯德之石。”江南把那一条宝石项链递给了张坚。

    张坚检查了一下,这条项链的其他几个部位像是有某种不可模仿的暗记。张坚检查完了之后,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你们都已经看过了,钱又已经支付过了。现在你们似乎可以离开了。”范剑南冷冷地道。

    “我暂时还不会走,至于原因嘛?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张坚看着范剑南道。

    “哦,是什么原因?”范剑南明知故问道。

    张坚笑了,“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跟我装成这样,我知道你已经和马耳他骑士团的人接触过了。我也知道,他们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胖子嘟囔道:“装逼要花钱,装傻又不用花钱。”

    范剑南看着张坚淡淡一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也没想瞒你。所以在沏茶的时候,你没发觉我多沏了一杯么?”

    张坚低头看了看,茶盘上放的小茶盅,不由失笑道:“范先生真的不愧是这条街上被称为卦仙的人物,几乎什么都逃不脱你的神算。”

    “其实我都不希望你们在我这里碰面,毕竟我这里是一个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们两方的战场。”范剑南耸耸肩道:“不过那位骑士先生,我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执着的人。”

    “医院骑士团的人都这样,当年我们最不愿意的就是和他们打交道。他们简直太古板了,相比之下,圣殿骑士团就比他们好很多。”张坚耸耸肩道。

    “恐怕,这也是他们能够留存至今的原因吧?”范剑南冷笑道。

    “算是吧。”张坚耸耸肩。

    这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一身白色西服的威尔走进来。看到了张坚之后,他却似乎根本就不买账,冷笑着道:“你终于出现了,张坚。”

    “威尔,真的是有几年不见了。”张坚微微一笑,“我知道,能让你亲自来香港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我。我们也没有什么很深厚的交情。”

    “我只是为了圣杯而来。”威尔看着张坚道:“你必须把它还给我。”

    “如果,我不还给你的话呢?”张坚一笑道。

    威尔摇摇头道:“你知道我们有多执着,和多虔诚。你如果不把它还给我,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会做什么。这将是没有尽头的一场战争。骑士团会奋起抗争,再一次用鲜血去捍卫信仰。即便你是一个长生者,你也将面对我们永远没有尽头的追杀。”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传承骑士团精神的人,还有几个?”张坚苦笑道:“你们甚至没有能力和我抗争,你觉得我会惧怕你?”

    “你用不着怕我们,但我们会无数次的尝试。骑士团就存在一天,就会对你展开一天的追杀。目前我们还有几千人,可以创造出很多机会。你会击败我们无数次,但是我们只要把握住一次成功的机会。就能够杀了你。

    你的生命没有尽头,但骑士团的传承也绝对不会终结,一代人不行,我们让下一代继续。这种对立一旦建立起来,就没有尽头。就像是中国人所说的,愚公移山。总有一天,会把你彻底铲除掉。”威尔看着张坚。

    范剑南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威胁张坚。而且威尔和张坚相比,分明处在一种弱势的位置。在现在的弱势位置的人,却显得无比强硬。或许正如他说的一样,信念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张坚叹了一口气道:“威尔。我们之间,一定要弄的这样剑拔弩张吗?说穿了,这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为什么我们不能放下分歧,相互妥协一下,勇敢的向前看呢?”

    “有些事情可以妥协,但有些事情,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骑士团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守护信仰,扶助贫弱。”威尔缓缓地道。

    “难以置信,你们居然还守着这样的信条。”张坚耸耸肩道。

    “如果你拒绝归还圣杯的话,我想我们会有一个新的信条:诛杀张坚,夺回圣杯。并且世世代代守护下去,直到有一天,完成这个诺言。”威尔平静地道。

    张坚笑了,“想不到我还有这样的荣幸。不过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不劳你们费心的比较好。不就是一只杯子吗?我会把它们归还给你们。事实上,之前犯了一点小小的错误。这只圣杯所能给我带来的帮助,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大。”